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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的睜開眼,卻見穆清河已經將剛剛的兩只針拔下,幫我將腿上的繩子松開。阿巧他們也放開了我。我急道:“我可以,穆大夫,為何?”
穆清河又捋一捋胡須,道:“你真的很倔,倒是老夫小氣了,竟然和你這丫頭爭一時之氣。這第三針下去,你焉有命在?老夫是治人之針,不可能做殺人之器。丫頭今天這兩針是教育你以后不可再以貌取人,老夫看你也是對……‘朋友’一片真情,就此原諒你。”
什么意思?我沒懂,難道剛才那兩針是故意的?
“什么叫你原諒我,我……”我順勢從床上跳起來,下床擺好架勢準備開罵,卻發現我的腿真的已經恢復知覺,而且可以下地站立了。
我愣住,隨即一拜下去,道:“穆神醫果然神醫,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多謝穆神醫的原諒,還請神醫救救我的朋友。”
穆清河哈哈一笑,道:“孺子可教!”
順勢拉了我的手,帶我去了杜意淳那里。
穆清河讓我和阿巧在外間等候,他重新給杜意淳換了藥,又開了方子,交給阿巧娘親去抓,然后吩咐道:“今晚是關鍵,只要高熱能退就沒有問題,今晚得有人在他身邊,他一發熱就要給他擦身降溫,過了今晚就沒事了。”
阿巧馬上說:“我可以,讓我照顧杜公子吧。”
我輕咳一聲,站起來抖抖衣服道:“還是我來吧,男女授受不清。他是我嫂嫂的哥哥,也相當于我的哥哥,沒有那么多忌諱。”
阿巧還想說什么,被她爹爹拉走了。
穆清河也嚷著從醫谷趕過來,太累要休息就離開了。轉眼這屋子就只剩我和昏迷的杜意淳。我摸摸他的額頭,現在并不是太熱,可惜現在沒有溫度計,不然可以知道他的準確溫度也判斷炎癥到底如何。
我看著昏睡中的他,再無那冷冽的肅殺之氣,看著那么單純無害。他眼睛閉著,卻讓我突然很想念他眼眸中的星光點點,手竟不自覺的撫上了他的眉,不算太濃,卻有很美好的幅度;他緊閉的眼,睫毛長密,竟還有點微微上彎;他英挺的鼻子,顯得棱角分明,像是出自最杰出的雕塑師;還有那薄唇……我像受了盅惑般,用手描繪著他臉的形狀,靠他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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