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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意淳搖搖頭道:“人家都說大隱隱于市,可見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需要借助環境來……”
我想起自己挨的兩針,抬眼看著他,打斷他的話:“杜意淳!你到底喝不喝?“
他一聽我話中有怒意,馬上乖乖的把嘴湊了過來,然后咕嘟幾口就把藥喝完了。我扶他躺下,才問他:“你現在覺得怎么樣,傷口還痛嗎?還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睛轉一轉,道:“傷口還是很痛,背痛、手痛,其它地方也有些隱隱作痛……”
“是嗎?怎么會呢?我去叫穆神醫再來看看你。“我有些著急,剛剛他沒醒,穆清河也沒能問到病人自己的感受,不知還有沒有沒注意到的地方。
他卻一把拽住我,笑道:“我開玩笑的,我沒事了,只是傷口還有一點點痛,你在這兒陪我,我就已經完全感不到痛了。“
我松口氣,嗔道:“這些事怎么能開玩笑?你好歹也是帶兵打仗的人,現在卻越來越沒正形。“
他眨眨眼道:“難道我以前很古板?有變化那還不是因為你。“他說完這句話卻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轉了一個話題,問道:“對了,這兒是哪里,我們怎么到這里的?”
我簡單把經過給他說了一下,略去我拖他到這里,只說剛好碰到了人,也沒有說針灸的事情。我完全能預見到如果告訴他,他一定會笑我沒用,連把他帶到有人的地方找個大夫醫治都這么費力;一定會笑我笨,居然被穆清河騙。所以我可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不知道是藥物的原因,還是傷口炎癥未消的原因,我還沒說完,他就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我守在他身邊,看著他。今天的杜意淳仿佛換了一個人,收起了周身的冷冽之氣,居然可以這么插科打諢,甚至讓我感到……溫暖?我搖搖頭,不明所以。
我一直關注他的體溫,之前還好,但到了午夜時刻,他卻又開始發起熱來。我只好去打了一盆水來,來擦他的臉、手、腳。但卻收效甚微,這個熱卻一直退不下去。而杜意淳竟又開始說起胡話來。
“娘親,我是小酒。你為何不愿意看小酒一眼呢?”他語帶哭腔,把我也搞得鼻子酸酸的。
我只好輕聲回應他:“小酒乖,娘親怎么會不理你呢?娘親最喜歡小酒了。“
杜意淳聽到后居然開心的笑了。我突然覺得感同身受,因為我穿越而來,來時也沒有娘親,成長的過程除了三哥,丁相其實也很少關心我。我心智其實是一個成年人,都覺得孤單難耐,而杜意淳只是一個孩子,那種心情應該比我更甚千倍萬倍吧。
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詞,我費盡力氣,只聽清幾個字:美人……坐……沒……很詩……誰……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是在說什么,反正是胡話吧。就這樣,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晚上,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他的熱徹底退了下去。
到凌晨,我也疲累得不行,竟然在他床邊趴著就睡著了。
醒過來,我睜開眼,卻看到杜意淳的臉近在咫尺,原來他在看我嗎?他的眼中有……是有一絲憐憫的神色一閃而過嗎?可是,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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