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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耘天想了想,點頭:“見過兩次。”
太夫人立即明白花羞的話有所隱瞞,兩個人果然有故事,然而花羞是煞女,可不要給兒子帶來厄運才好,忙不迭再問:“有交往?”
施耘天搖頭:“算不得,只是見過,母親怎么問起這個?”
太夫人悠然一嘆:“我原本打算為你求娶那個表小姐的,但嘉府的人說,她年少喪母,進(jìn)京之日又逢著暮春飛雪,她是煞女,不祥之人,實在有些可惜。”
施耘天對這種說法很是不屑:“母親曾經(jīng)飽讀詩書,明事理,這種話怎么能信,按此理,嫆兒豈不是也為煞女,她母親去世之時她更小,還有子譽子耀,他們兩個難不成也是克死月喬,并且京師下雪之際也是我回京之際,難不成我也是煞男?!?
太夫人恍然大悟的:“是這么個理,我怎么就糊涂了?!焙龆知q豫:“那可是法師說的。”
施耘天輕笑:“母親怎知不是嘉太太一廂情愿的說法?!?
太夫人再次恍然大悟,把熏爐遞給郝嬤嬤拿著,自己往炕邊蹭了蹭,使得距離兒子更近些,探尋的問:“難道是那嘉太太想把她的女兒許配給你,故意誣陷那位表小姐?”
施耘天道:“兒不是這個意思,只希望母親不要人云亦云,那表小姐比嫆兒大不了多少,異地?fù)Q位,當(dāng)年月喬華年早逝嫆兒是怎么樣的痛苦,我就能體會那位表小姐是怎樣的痛苦,她現(xiàn)在寄身在舅舅家里,遠(yuǎn)不如嫆兒在我們身邊,其實更可憐?!?
太夫人想了想,花羞十六,嫆兒十二,果真是差不多,笑道:“我兒,你何時喜歡上那位表小姐的,做娘的好糊涂?!?
施耘天臉色微紅,雷厲風(fēng)行的漢子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遷延半天才道:“母親說笑,兒幾時說過喜歡那位表小姐。”
太夫人難得見兒子為一個女人害羞,當(dāng)即明白了他的心意,道:“還不是看你言辭間對她好生體貼愛護(hù)?!?
施耘天解釋:“兒是就事論事罷了?!?
郝嬤嬤給他注滿茶,趁機插言道:“侯爺不可錯了主意,那位表小姐老婦我也喜歡的緊?!?
施耘天的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腰間,那是花羞抱過他的地方,仿佛花羞的體溫還在,心砰然一動,忽而又想起藏經(jīng)樓的那位姑娘,進(jìn)而又想起自己書房中收藏的那條披帛,神思紛亂,無法整理,急忙轉(zhuǎn)了話題:“最近媒人登門不少,母親是要嫁嫆兒嗎?她還太小,在家里您萬般寵愛,一旦到了別人家,您不擔(dān)心嗎?!?
太夫人看出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猜測他和花羞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聽他提及嫆兒,道:“我兒放心,婚姻是大事,當(dāng)然得及早謀劃,娘沒說現(xiàn)在就把嫆兒嫁了,總得千挑萬選找個好人家,不到及笄我是不會把嫆兒嫁人的,再說,她還有你這個爹呢,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同意,我這個做祖母的安敢做主?!?
施耘天道:“兒的婚事都是您做主,嫆兒的婚事當(dāng)然也是您做主,兒只想讓她多留在家里幾年,您就多疼她幾年?!?
太夫人頷首:“嫆兒可是我的心頭肉,我當(dāng)然想多疼她幾年。”
施耘天如此才放心,同母親說了會子話,忽然想起一事,就起身告辭,今天答應(yīng)了老友之約往乘風(fēng)酒樓吃酒。
說起來他這位老友非是別人,正是花羞之父柏清正得罪的太宰,權(quán)傾朝野的皇甫少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