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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太太眼睛越過百合頭頂,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旁邊的扈姨娘和茹姨娘五味雜陳,既想用百合氣嘉太太,自己其實(shí)已經(jīng)先氣飽,有了風(fēng)華正茂的百合,她們這些人老珠黃的都會被嘉泊年束之高閣。
倒是幾個姑娘們非常閑適,除了昭容隨著母親吃醋,其他都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花羞一貫的居于末位坐著,本來打算約昭君去找施耘天的,不想舅舅突然宣布今晚納百合為妾,家有喜事,她只能留下。
花廳里的空氣有些憋悶,百合更感覺呼吸不暢,如履薄冰的來到嘉太太面前,從旁邊新桃捧著的茶盤上拿過一盞茶,剛想說“太太吃茶”,學(xué)嬤嬤卻喝令道:“跪下。”
百合心里不悅,自己雖為妾,也是老爺?shù)呐耍皇擎九蝸硐鹿蛞徽f,略微遲疑下想起花羞的話,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于是跪了下去,把茶杯舉過頭頂,恭敬道:“太太吃茶。”
嘉太太歸然不動,卻說了些閑話:“你今兒是新娘子,怎么打扮的如此素雅,回頭去我房里拿一些首飾,姨娘雖然低賤,但也是主子,別比那些丫頭婆子還落魄。”
此言一出,捎帶罵了其他兩個。
百合呈舉杯的姿勢,道:“謝太太。”
嘉太太繼續(xù)廢話:“給你的住處還滿意吧,沒辦法,如今我們要精打細(xì)算過日子,等祎哥兒有了功名,日子好過了我就給你新建個大院子。”
等嘉祎混到功名還不如說等海枯石爛,百合心里譏笑,嘴上仍舊是:“謝太太。”
嘉太太又啰嗦了半天,看百合累得手發(fā)抖,總算來接茶杯,百合還以為自己熬過了這一關(guān),眼見嘉太太執(zhí)了茶杯,然而她甫一松手卻聽咔嚓一聲,茶杯莫名其妙的掉落在地。
百合愣住,忽而明白嘉太太的詭計在這里等著自己。
在場的所有人都替她捏把汗,她這是以下犯上。
不出所料,嘉太太把手高高舉起,正要照著百合的臉打下去……婁大適時出現(xiàn),稟報說定遠(yuǎn)侯府大總管張存孝送來太夫人的口信,邀請她明日過府賞花。
嘉太太把舉起的手慢慢放下,前次往侯府之行因為說花羞為煞女,同太夫人鬧得不甚愉快,沒想到太夫人居然還邀請自己過府,她有些意外,如此,想把女兒嫁給施耘天的心思,又春風(fēng)吹又生了。
大事為重,狠狠瞪了百合一眼,丫鬟重新?lián)Q了茶,她匆忙呷了口,百合算正式成為盛姨娘。
嘉太太由學(xué)嬤嬤陪著回了臥房,商量明天往施家一行之事,這回她想推出的是五姑娘昭清或六姑娘昭君,哪一個嫁給施耘天都無所謂。
忽然汗毛孔豎起,猜度太夫人會不會是因為花羞才邀請自己?
琢磨下假如太夫人意在花羞,為何不來求娶?
搞不清狀況,無論如何這次決定帶著花羞,一來顯得自己大度,更因為百合之事遷怒花羞,是花羞促成了嘉泊年與百合,所以,她準(zhǔn)備在太夫人面前羞辱花羞一番,理由是,那天在半月庵的山上,昭蕙對時無聲表白,而時無聲卻對花羞表白,這件事當(dāng)時目睹的婁大稟報給了她,她決定稍加修改,然后意思天差地別。
當(dāng)晚各位姑娘都被通知到,除了守寡的昭容生病的昭蕙還有啞巴昭然,同她前去的就是昭曦、昭雯、昭清、昭君還有花羞。
一夜花羞都沒有睡好,暗自籌謀,一為時無聲,二為自己。
次日她隨著嘉太太來到施家之時,還有些頭昏腦漲,在花廳等候太夫人之時,昭君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朝外面努努嘴。
花羞明白她是想找施耘天高猛比武之意,按照兩個人商量好的借口,昭君道:“表妹你陪我去趟凈房。”
凈房,廁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