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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蕙雙手把一條帕子絞來絞去,還在絮叨:“剛剛我把房里的丫鬟婆子逐個訓斥了一頓,真怕表妹你仍舊沒有去時大人那里提親,指不定哪個吃了豹子膽的又去行刺你,都是我平素太放任她們。”
言辭上,這是好心,語氣上,含著怨毒。
花羞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煙般的笑,分明是言辭懇切,這笑就格格不入,不過是在提醒,你柏花羞若不去提親,我會繼續加害你。
至始至終,花羞沒有說一句話,等昭蕙道別離開,青鸞氣不過道:“夫人何故忍她。”
兩個婢女此時才大概聽懂花羞此行嘉府的目的。
花羞只淡淡的:“回府。”
青鸞仍舊嘀咕:“今兒若是翠黛姐姐在,指不定就罵死她。”
花羞邊走邊道:“你見兩軍交戰,誰把誰罵死了。”
青鸞抿著嘴不語。
花羞曉得她是氣不過,勸道:“何必爭一時之氣,另外,她畢竟是表姐,我若與她大鬧,豈不是讓舅舅為難,我與三姐姐在舅舅那里,不過是手心手背,今兒讓她一次何妨。”
杜鵑也忍不住道:“只怕夫人你今兒讓她,她以為你怕她,會得寸進尺。”
花羞溫婉道:“隨她。”
嘴上這樣寬慰婢女,是不想助長勾心斗角的壞風氣,自己心里還是有數,昭蕙,為了個時無聲,已接近癲狂。
一路心事重重,怕昭蕙再次加害自己,更怕她去滋擾時無聲,怎奈施耘天不在家,自己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忽而想起溫宵云,怎么說他也是江湖歷練過,見多識廣,或許有好的法子來遏制昭蕙荒唐的行徑。
回了府入了伯英院,沒等進屋子,水柔即向她稟報:“夫人您怎么才回來,老太太讓人來請您幾次了。”
沒等花羞問是什么事,水柔便討好的告訴她:“聽說是皇甫夫人讓您過府給皇甫公子診病。”
花羞立即住了腳步,暗忖,施耘天不是去東府告訴施耘武,自己不能去給皇甫公子診病么,若何皇甫夫人卻來請自己?
她不知的是,施耘天去寧遠侯府告訴過施耘武其夫人游氏,說花羞身為命婦,不能拋頭露面給人診病,更何況對方是個大男人。
然而,施耘武當時不在府里,等他回府游氏將此事告訴了他,施耘武也沒在意,倒是游氏頗有微詞,說花羞出爾反爾,另者,施錦瑜老大不小,若是皇甫彧的病一直不好,她就一直不能出嫁,如何是個了結,婚又不想退,施耘武雖然也世襲侯爵,但不比施耘天威名赫赫官運亨通,好不容易攀附上太宰大人,游氏說給丈夫聽:“這門親事不能斷,所以,柏氏必須去給皇甫公子診病。”
施耘武聽夫人分析利弊,覺得有理,然為難道:“耘天已經告知于你,柏氏不能去。”
游氏狡黠一笑:“侯爺你并無在家啊。”
施耘武凝視她,表示自己不懂其意。
游氏與他耳語:“西府大爺只說給我聽,你不在家,并不曉得此事,且你不在家是與太宰大人吃酒去了,席間便說起西府大夫人欲往太宰府給皇甫公子診病一事……”
游氏洋洋灑灑一大篇,聽的施耘武眉飛色舞,連說:“妙極妙極!”
就這樣,他偷偷的遞了訊息給皇甫少驊。
有人能治兒子的病,皇甫少驊喜出望外,于是,才讓夫人送信給施家太夫人,邀請花羞過府做客。
花羞回房換下昭君的衣裙,連口茶都沒吃,即匆匆去了福安居。
太夫人眉頭緊鎖,她是不想花羞去太宰府做客,若是單純去做客還有情可原,去診病,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想埋怨花羞幾句,都怪她太出風頭,偏偏當著東府之人說起這些,后把話咽下,說也于事無補,唯問花羞:“你可有把握治好皇甫公子?”
花羞坦誠道:“并無。”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沒有把握還如此張揚,無奈花羞是自己媳婦,唯有替她想了個亡羊補牢的辦法:“修書給你師父溫老夫子,普天之下,除了他再無旁人有此神技。”
花羞卻搖頭:“并無把握,也并非治不好,容我看看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