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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點頭:“名動京師的春滿樓頭牌?!?
皇甫哈哈一笑,過于突?;A嘶ㄐ咭惶?,他的笑驟來驟去,此時卻陰沉著臉道:“我與紫嫣相好,想為她贖身然后比翼雙飛,那日我吃醉了酒斗膽向父親說明此事,希望他能讓我娶了紫嫣,不料沒過幾天,紫嫣卻成了我父親的妾侍,我起初還以為這是巧合之事,后來才知道,父親納紫嫣為妾,就是因為我與紫嫣相好?!?
花羞唯有靜靜恭聽,問不出口,也不知如何安撫皇甫彧的情緒,再看他的臉色,仿佛被沉塘窒息一般,花羞急忙將他手中的絹絲帕子按在他腕處,以此隔開自己同他的肌膚,再探其脈搏,急促得仿佛要掙破肌膚而出,花羞道:“往事如煙,公子何必耿耿于懷?!?
皇甫彧曉得她這樣做是為了什么,是擔心自己出事,于是道:“大夫人放心,我很好,只是氣不過而已。”
花羞開解他道:“或許太宰大人有他的苦衷?!毖韵轮?,紫嫣是風塵女子,堂堂太宰大人的公子娶個秦樓楚館的女子為妻,皇甫少驊便會顏面掃地,所以他納紫嫣為妾,或許是想絕了兒子的念想。
皇甫彧笑道:“大夫人果然聰慧,沒等我說,您已經洞悉了一切,可恨的是,那日紫嫣跑來找我,要我帶她遠走高飛,我不是不想,怎奈父母僅有我一個兒子,我走了,父母垂垂老矣之時,誰在他們面前盡孝,我沒有答應紫嫣,然而紫嫣卻被父親一頓毒打,說她是貂蟬再世,魅惑離間我們父子兩個?!?
花羞邊聽邊思索,她雖然為閨中女兒,也略微知道紫嫣一些事情,更在來了京師之后,從昭君嘴里聽說過,王孫公子拜倒在紫嫣石榴裙下者無數,怎知她身后沒有個王允,凡事都有可能,這樣說不是詆毀紫嫣,都因為皇甫少驊權傾朝野,樹敵太多,他鏟除一個又一個,反之,別人亦想扳倒他,效仿王允,將紫嫣安插進太宰府,完全可能。
花羞厭極皇甫少驊,但可憐皇甫彧,于是道:“現下公子氣憤難當,像極了當年的呂布?!?
她這樣一說,皇甫彧猛然看向她,滿臉不豫之色:“大夫人之意,紫嫣使的是離間計?而我,已經中計?”
花羞沒有言語,一臉的毫無表情。
皇甫彧當她是默認,拍著椅子的扶手霍然而起,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夫人請吧。”
下了逐客令,花羞不氣不怒,緩緩站起,淡淡道:“告辭。”
走出皇甫彧的房間,花羞仰頭望天,云淡風輕,低頭看地,花草繁盛,正是人間好景色,空有庸人自擾之,喊了外面等候的杜鵑和翠黛,一同來到皇甫夫人接待她的花廳。
皇甫夫人不在,花羞就對個管事嬤嬤道:“煩勞嬤嬤代我轉告皇甫夫人,家有急事,就此離去。”
出了花廳,溫宵云和張存孝一同迎將上來,花羞只道“回府”。
等皇甫夫人追出來,花羞已經出了太宰府坐上轎子,十九個護衛前呼后擁,離開這松柏蒼郁之地,往長榮大街而去。
回到家里,先去太夫人那里回稟。
郝嬤嬤正與老太太相對而坐,一口一口的喂她吃桃子。
花羞看了心里感嘆,權貴之人,手腳都成了多余,唯一能用到之處,便是責罰下人們的拳打腳踢。
見她到,郝嬤嬤連忙施禮:“這一趟不輕松,我給大夫人燉燕窩去。”
一語道破天機,花羞笑,這個郝嬤嬤定非凡人,擺擺手制止她:“多謝嬤嬤,只是大熱天吃不下?!?
太夫人指著郝嬤嬤罵:“你個老猢猻,偏心也掂量下,這節氣不如吃個冰過的瓜果更舒服?!?
郝嬤嬤作勢打自己的臉:“老糊涂了不是?!?
太夫人就呵呵的笑:“行了,少給我,要打就真心打,趕緊給大嫂拿桃子,才冰過,等下熱了就不好?!?
郝嬤嬤轉頭去炕幾上拿桃子。
太夫人由著玉繡給她擦手,問花羞:“皇甫公子的病,你可能治?”
花羞頓了頓,不好說實情,只含糊其辭道:“病的太久,治起來短時日也不能痊愈。”
太夫人聽著應該是能治好,歡喜道:“早一天晚一天不怕,能治那是極好的,如此錦瑜就可以出嫁了,快二十的女兒家,可愁壞了她哥嫂?!?
花羞忽然想起紫嫣,皇甫彧對她如此癡情,施錦瑜嫁過去夫妻之間能和美么?皇甫彧所謂的心痛病,現下看來一半是憂郁,一半也或許是故意拖延婚期,他不想娶施錦瑜,即便被逼娶進門,怕是像施耘天對秋娘,像臘肉似的高高掛著。
忽而笑了,笑自己杞人憂天。
正在此時,銅縷進來稟報:“高麗王子求見太夫人,還帶著六十四抬的聘禮?!?
聘禮?太夫人愣。
花羞亦愣,他這是要求娶施錦珂,可是,他與施家已經水火不容,怎么突然求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