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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的說了一氣,逗樂了太夫人,老太太一樂,屋子里的氣氛即輕松起來,太夫人隨后對侍立的張存孝道:“你即刻啟程往邊關,一定要面見侯爺,也一定要確知耘莽究竟出了何事。”
張存孝躬身應了聲是,轉身想走,卻被花羞叫住:“總管且慢。”
張存孝一廂情愿的理解花羞喊住自己的意思是:“大夫人是否有書信捎給侯爺?”
太夫人聞聽亦是點頭:“應該的,你們小夫妻久未見面,說來你年紀輕輕獨守空房,難為你了。”
花羞面有赧色,不自然的笑了笑:“侯爺為國戍守邊關是媳婦的榮耀,我并非是想修書給侯爺,而是覺得此去邊關山重水復路多險阻,總管長了春秋,不堪行旅之苦,另者,府里繁雜之事何其多也,離不開總管,我倒有個人選,比較合適。”
太夫人頷首:“言之有理,你那個人選是誰?”
花羞提裙近前幾步道:“小廝阿魯,他為人機靈,我多次遣他差事,必不讓我失望。”
侯府之大,人員冗雜,太夫人認識不全,并不曉得阿魯是哪個,但相信花羞,也就同意:“就讓他去,而且是立刻啟程,帶足盤纏,曉行夜宿,差不多一個月即能回來,告訴他,若是此事完成的好,回來我升他做副總管。”
從小廝到副總管,這是鯉魚跳龍門的飛躍,太夫人之所以這么大的口氣,有個前提,他必須把此趟差事完成好,所謂完成好,花羞明白,郝嬤嬤亦明白,那就是施耘莽安然無恙,太夫人高興才會重賞。
花羞領了太夫人的令,回了伯英院,當即召來阿魯,逐般對他講清楚。
阿魯歡喜得噗通跪地叩頭:“謝夫人,若有來世,阿魯愿為夫人當牛做馬。”
花羞用帕子拂了下:“起來,若真有來世……”頓了頓,嘆道:“可是,真有來世么?”
若真有來世,自己必然學昭君,舞刀弄槍,練就一身本領,然后隨著施耘天戍守邊關,那才叫夫唱婦隨,自己除了會那些不當吃不當喝的刺繡、書畫、琴曲等等,一無是處。
忽而有些自卑,是忽而想起辛緹,她既美貌又會功夫,即便是與施耘天隔水相望,也是朝夕相對,羨煞人。
胡思亂想一番,親自指揮杜鵑與青鸞為阿魯打點行裝,翠黛突然朝阿魯的包裹里塞進一只錦囊。
花羞眼尖,發現那是自己之物,抽了出來訝異問:“作何?”
翠黛嘟著嘴道:“你不肯給侯爺捎封信,總得帶去點什么,怎知侯爺不是日日夜夜思念你。”
花羞拈著錦囊沉默不語……颯颯風起,京師已如此涼爽,那胡天八月即飛雪的北部邊關想來更是冷入骨髓,想為施耘天捎件御寒之鶴氅,想親手做一雙暖靴,想給他寫封萬般思念的信函,想……很多很多,只是不能做,辛緹此次出兵意不在攻城略地,而是為施耘天。
彼時見了時無聲,如今他已經被擢升為文華殿大學士,他言說朝中已經有傳言,說假如施耘天娶了辛緹,從此同胡族修好,每年國庫可以省下幾百萬兩軍餉,少死幾十萬兵卒,如此兵不血刃奪得勝利何而不為。
倘或自己現下又是修書又是噓寒問暖,邊關那些苦于征戰的將士,必然覺得自己在取悅施耘天意圖阻止他與辛緹相好,自己將背負一個楊貴妃同樣的罵名,即便不定為禍國,也是殃民。
想到此,花羞把錦囊收進袖籠里,對阿魯淡淡道:“走吧,早去早歸,路上小心。”
翠黛剛想言語,忽然一個小丫頭進來稟報:“大夫人,江州寧氏到了,太夫人請您去福安居。”
江州寧氏?莫不是施耘莽的未婚妻寧可兒?
花羞揮揮手讓阿魯走了,隨后帶著娥眉、翠黛往福安居而去,剛出門碰見正在清掃梧桐落葉的水柔,翠黛嗤的冷笑:“李鬼碰到李逵,有熱鬧。”
李鬼當指一心想攀附施耘莽的水柔,李逵當然指寧可兒,她才是施耘莽的真命天女。
不想娥眉突然不自在起來,李逵、李奎,同音,她忽然想起開香料鋪子的李奎,不知他最近如何。
忽而罵自己,好端端的想他做甚。
三人一路各懷心事的來到福安居,才進大門即聽見有人啼哭,悲悲切切,雖然是哭,卻也動聽,仿佛一曲昭君怨。
這樣之聲音必然是個極美之人,花羞想。
進了屋子,即望見臨窗大炕上太夫人手拉著一個姑娘,不用問,這就是寧可兒,只是這姑娘通身上下紅艷艷,穿的,竟然是新娘裝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