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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兒將信將疑,臉色稍稍有些緩和,心神略略安穩,問:“誰?誰在作怪?”
花羞的手按在她肩頭,不自覺的用了下力,有些話不便直言,忙調整自己的失態,辯解:“沒有誰,我之意,這么久以來,侯府從未鬧過鬼,自然也不會在寧小姐來到那鬼就出來?!?
陶嬤嬤卻有不同見解:“那是大夫人你嫁過來時日尚淺,哪個宅子不死人,人死變成鬼,有好鬼有惡鬼,惡鬼便會使家宅不寧。”
花羞想反她幾句,又不想與她的隔膜太過明顯,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不悅。
娥眉用手捅了捅翠黛,非是她自己膽子小,而是不善于吵架。
翠黛當即會意,橫在陶嬤嬤面前冷笑:“我很想知道嬤嬤死后變成何種鬼,不如現下你死給我看看?!?
陶嬤嬤懼她潑辣,滿心不悅也還是腆著臉笑:“姑娘說笑,我還有幾十年的春秋,現在死不得?!?
翠黛還想罵她幾句,花羞又適時的清咳兩聲,如此便把翠黛岔過去。
陶嬤嬤心下道,小蹄子,在我這里發威,遲早算這筆賬,先擱著你的仇,等下有你主子哭的。
想到這里指著窗對花羞道:“夜深,大夫人請回安歇吧,四夫人這里有我呢?!?
寧可兒雖然怕,也不好挽留花羞,道了幾句多謝,讓夕煙送花羞三人出去。
走至門口,花羞忽然轉身對夕煙道:“緊閉門窗,無論外面有什么動靜也不要擅自出去,真有鬼,怕也無用,沒有鬼,謹防惡人生事端。”
夕煙沒等說出什么,一同來送的陶嬤嬤插嘴道:“大夫人放心,有我呢,今晚我不睡了,守在四夫人床前,有個風吹草動,我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也保四夫人安然?!?
花羞暗笑,有你我才更不放心,嘴上卻說:“嬤嬤上心了?!?
從季賢院出來,路上翠黛擔心的問:“那個老虔婆最可疑,夫人作何打算?水柔可在伯英院,若她們里應外合,不可不防?!?
夜風或由樹梢落下,或從花草間躥出,花羞打了個冷戰,忙裹緊了披風,額前的發絲癢癢的拂著,手指輕拈掖在耳后,驀然想起施耘天曾經無數次這樣為自己捋過頭發,為著那個男人,侯府縱然是龍潭虎穴,自己也無懼無憂。
細細一聲嘆息,道:“防什么,水柔現下做的是粗使,輕易不進房內,而陶嬤嬤人在季賢院,縱使她想對付我那也是鞭長莫及,亦或許是我們的錯會,水柔并無害我之心,總之我當初是為救她非是害她?!?
娥眉附上一句:“多早晚她能懂夫人的心?”
一片落葉打在花羞面頰,唬了她一跳,蹭了蹭被打過的地方,邊道:“天知地知我知你們知,足矣。”
三人邊走邊說,散碎的語言被秋聲覆蓋,月輪一路相隨,滿庭的清輝冷若冰霜。
回到伯英院,翠黛嘀咕句“總算到家了”,抄在袖子里的手拿出來為花羞開門,剛推開臥房的門,卻見正中條案前的太夫人橫眉冷對,而殷氏楊氏還有張存孝家的等一些丫鬟婆子,個個表情肅然,看這陣仗,仿佛正等著花羞,即將來一場堂審。
花羞心里如有個小兔子蹦來蹦去,惶惶然不安,面上卻是波瀾不興,給太夫人福了福,道:“這個時辰您怎么還沒歇著?”
太夫人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倒對郝嬤嬤道:“去把門關了。”
翠黛預感不妙,自己距離房門近,她先于郝嬤嬤走了過去將門緊閉,無論發生什么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太夫人沉著臉,盯著花羞看了又看,問:“耘天出征多久了?”
花羞無法猜度她漏夜而來問這個作何,還是老實答:“兩月有余?!?
太夫人猛然丟開手爐,頓時蓋子掀翻,里面的炭灰灑了一地。
花羞身子顫了顫。
郝嬤嬤忙不迭的俯身去拾掇,邊道:“阿彌陀佛,事情還沒查明,怎知不是樁冤案?!?
查明?冤案?
花羞眉頭蹙起,才想問,卻見太夫人從袖子里拿出一卷紅絲線捆著的紙,手一拽,絲線解開,啪的拍在身側,指著道:“這些腌臜不堪之物,是從你被子底下看到的?!?
花羞距離遠,不知是什么物什,忙緊幾步過去看,臉騰的紅了,仿佛有誰給她一巴掌,**辣難受。
原來,那些是春宮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