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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對方的動作還是嚇了他一跳,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并伸出雙手去擋小偷的那一刀。
空手奪白刃?趙子路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沒有金鐘罩鐵布衫,光憑血肉之軀哪里能夠抵擋得了鋒利的匕首呢?
就在匕首即將刺穿趙子路的雙手的時候,趙子路突然感覺周圍有一絲異樣。
那小偷的匕首本該如同一道閃電般閃過,然后趙子路應聲倒地的,但是現在,那小偷如同置身泥潭中一般,動作緩慢無比,趙子路一看這情形,明白了這肯定和剛才英語四級考試時發生的情況一樣——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變慢了,唯獨自己依然活蹦亂跳。
先不管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趙子路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將自己的雙手向上移動了一下,躲開那小偷的匕首,正好抓住小偷握著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向下一按,那小偷的匕首改變了方向,以大約正常速度的四分之一向地面刺去。
那小偷的臉上緩慢地顯現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個趔趄,左手本能地伸向前去抓住趙子路的上衣,而這一切在趙子路看來雖然沒有慢到可以坐下來抽袋煙然后再去處理的地步,但足夠應付了。趙子路揪住小偷抓著自己上衣的左手,又是向下一按,那小偷的重心再也保持不住了,一下摔倒在地。
這一切在眾人看來是那么地快:那小偷掏出匕首,一個突刺,電光火石之間,趙子路一把將匕首按下,又迅速地一個下壓,將小偷摔倒在地,快、穩、準。
小偷摔倒的時候很不走運地壓在了自己手里的匕首上,肚子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嘩嘩地浸出,瞬間如同大姨媽來臨般將小偷的上衣下部和短褲上部給染紅了。見到此情形,小偷躺在地上,**了起來,口中還喊叫著:“司機,快把我送醫院!快!我不行啦!”這時的時間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至于小偷被送到醫院搶救,有乘客報了警,這些都是后話。
趙子路下了車,渾身有種虛脫的感覺,仿佛是剛剛翻云覆雨大戰十八回合般,但除了這虛脫感,他更多的是興奮。先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周圍的時間會變慢,能利用好這種機會才是重要的。比如剛才,如果要是放在平常,趙子路雖然可以和那小偷扭打上幾回合,但肯定少不了挨一頓揍,并且對方亮出匕首后,被扎傷也是極有可能的,可是剛才的時間莫名其妙地一變慢,自己就可以三兩下將這簡單的攻擊化解掉。
“嘿嘿嘿……”趙子路自己都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趙子路是在銅臺廣場站下的車。銅臺廣場地處廣平市中心位置,是以廣平市的歷史遺跡趙國銅臺所命名的。
銅臺是趙國武王所建,是武王檢閱軍隊的地方。只不過,現在的銅臺連夯土堆都找不見了。
銅臺廣場的斜對面是土山街,土山街的得名源于這里曾經有一座小土山,它的歷史和銅臺一樣久遠,但在20世紀60年代的時候,小土山被夷為平地,并蓋起了建筑。土山街最開始的時候是各種小吃店和雜貨店聚集的地方,名噪一時,后來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經濟結構的改革,雜貨店沒落,只留下零星幾個老字號的小吃店。到2000年的時候,土山街逐漸成為了紅燈區,各種姿色的風塵女子在這里匯聚,一時成為一部分男人們趨之若鶩的地方,也成為猥瑣男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但隨著政府一輪又一輪的整治,土山街褪去紅燈的曖昧之色,恢復了原貌,也冷清了不少。
趙子路一直認為自己生不逢時,沒有趕上土山街燈紅酒綠的年代。
見證這一切變遷的,是土山街南頭東側一直未變動的礦山局家屬院。
趙子路的父母不是礦山局的人,但是他們的房子是從礦山局家屬院買的,一直住到現在。
礦山局家屬院里的房子都還是老房子,紅色的磚墻,5層高的樓房,尤其是點綴在院子里那一棵棵粗壯的大槐樹更是在標記著礦山局家屬院的年齡。土山街都已經舊貌換新顏了,家屬院距離拆遷改造也不遠了。用趙子路父親趙志剛的話說,那就是:子路你就是拆二代。
趙子路的父母都從事考古,既不是搞商周考古、戰國秦漢考古也不是魏晉隋唐考古、宋元明考古,而是考古界一直爭議不斷的現在還沒有實物證據表明是否存在過的大西洲考古。
大西洲是傳說中擁有高度發達的史前文明的一塊大陸,毀滅于一場災難,關于這些的最早描述出現于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著作《對話錄》里。
趙子路對這些都稀奇古怪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但還是覺得父母肯定在這些年的研究和實地考察當中發現了一些什么,否則對于這虛無縹緲的東西,誰能堅持研究一輩子呢。
5號樓1單元202,趙子路打開家門,米黃色的地磚,黑白搭配的家俱,白色的墻漆,簡單的電視墻,甚至還有一幅“花開富貴”十字繡……家里的裝潢和普通人家沒有什么兩樣,一點都看不出這家人和考古有什么關系。
此時,妹妹趙子穎正躺在沙發里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劇,睡衣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及肩的長發蓬亂地趴在腦袋上面,胸前空蕩蕩的,看樣子胸上又沒戴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