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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子路趕到公司的時候，蔣自林正在等著趙子路。

他正坐在韓金明的位子上，在翻看著一本厚厚的資料。看到趙子路到了，他合上資料，說道：“今天下午你跟我一塊去臨輝市談生意。”

“行。”趙子路點點頭，心里已經明白了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了。臨輝市距離廣平市60公里，這個距離這個時間點，所有的交通工具里，只有汽車最方便了，再加上是談生意，趙子路是一個白白凈凈的新人，什么都不懂，根本不可能是去參加談生意，所以，趙子路斷定自己從今以后就是經理的司機了。

趙子路和蔣自林一同下了樓，到車庫里開車，一個拐彎過后，一輛黑色寶馬760出現在兩人面前，8檔手自一體，6.0L，雙渦輪增壓，544馬力，趙子路雖然在大學也開過不少車，但都是**絲級別的，這輛寶馬雖然算不上頂級好車，但對于趙子路來講那就是從火車站南行300米小過道里所謂的免費wifi大床房上升到天上人間的感覺啊。

“這樣的話當個司機也可以。”趙子路心想。

“你來開。”蔣自林遞給趙子路一把車鑰匙。

趙子路兩眼放光地接住鑰匙，迫不及待地按下解鎖按鈕，車燈閃了，可是閃車燈的車是旁邊的那輛，不是眼前的寶馬。

趙子路又按了一下，果然是旁邊的那輛，白色雪弗蘭賽歐，1.3L，103馬力。

“別看了，快上車。”蔣自林催促著還在發愣的趙子路。

“哦。”趙子路還沒有從巨大的心理落差中回過神來。

趙子路按照蔣自林給出的地點，設定好導航，賽歐上路了。

臨輝市在廣平市正北方向，沿著中華大街一直向北行就到了，當然，也可以上高速。

看到副駕駛坐著的蔣自林臉色發黃，趙子路說道：“經理，你臉色不太好啊。”

蔣自林苦笑了一聲，簡單地說道：“肝病。”

后來趙子路才知道蔣自林所謂的肝病是肝功能衰竭，趙子路知道的時候蔣自林已經準備接受肝移植手術了。

一個左轉，賽歐來到了中華大街上。

路口西北角，是一個歐式風格的小區，在有棱有角的鋼筋水泥中間很驚艷，趙子路瞟了那個小區一眼，說道：“還是這個小區好看。”

“海德花園。”蔣自林看著那個小區，若有所思，“你沒來之前，公司里有個女孩就在這里住。”

“我沒來之前？李雪嗎？”趙子路心想道，問了一句：“李雪？”

“你怎么知道……沈靜對你說的吧？”蔣自林問道。

“嗯。”

“李雪那個姑娘工作挺好的，挺開朗一個人，怎么就跳河了……”蔣自林說道。

“也許遇到了一件讓她實在受不了的事了吧，否則誰會自殺呢，況且被淹死的感覺肯定超級不好受……”趙子路說道，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帶有腥氣的河水正無孔不入地往自己身體里涌。

說話間，前方出現了高速口的提示牌，趙子路問道：“經理，上高速么？”

蔣自林看了一下手表，說道：“上。”

高速路上車少，路面平整，標線干凈醒目，看著就舒服，趙子路一腳油門下去車速就來到了120。

“現在兩點，和對方定好的時間是三點半，時間綽綽有余。”蔣自林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指趙子路沒有必要開那么快，一是對趙子路的車技心里沒底，二是對這輛大修過一回的賽歐心里沒底。

速度過快，賽歐的方向有一點飄，趙子路也準備降低點車速。

就在這時，咯噔一聲，車子好像軋到了什么東西，嘭地一聲悶響，趙子路感覺方向盤一下子往右邊傾斜，車子開始抖動，一陣煙從右前方飄出，趙子路心里一驚：“媽蛋！爆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