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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女人,你以為你是誰,當初在船舫你弟子打傷我讓你們逃了,你以為在我澤陽派地盤…”
“蘇少主慎言,我小師妹再怎么也是這臨界道主,你一個小輩還需要本掌門來教你怎么說話嗎?”陳啟直接打斷了蘇慕的言辭,眼眸一瞥下蘇慕握了下劍,最后還是選擇閉了嘴。
要說在場的諸位,也就這無垢山掌門被他父親叮囑了幾句,寧愿招惹他本人,也不在他護著人的時候去招惹,一旦和他師弟妹們扯上關(guān)系,這人就是個舉一把重劍的莽夫。
蘇慕掃了眼他身后的巨大重劍,這時候父親又被挾持,這種格外護內(nèi)的人,招惹不得。
“晚輩并非故意,但挽清道主身為守護人魔兩界的交接處——臨界。”說著蘇慕微一頓,故意拉開嗓子接著道:“身為我們臨界的守護者,此刻揚言要放走這新魔尊,是不是也太不把人界的安危當回事了,還是說,因為顧伽是隨同著你來參賽道主就…”
蘇慕這未盡的話給人留下無限遐想,周遭竊竊私語此刻也起來了。
其中基本皆是對妤蓼這行為的不解和對顧伽身份的顧忌,但更多的人話就開始說著顧伽是和她妤蓼一道來參賽的,誰知道這里邊有什么情義啥的……
人一多說的人也逐漸大膽了起來,先是竊竊私語,然后你一言我一語的,整個會場都喧鬧起來。
覃夙聽著周遭這各色人馬的言辭,逐漸回想起了上一世,也是他們這些人,也是他們這般含血噴人的言辭。
師尊明明已然為守護人界重傷昏迷,但他們這些人看不到,他們只看得到魔族是從臨界的界門出來的,他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將這魔族重現(xiàn)世間,全力歸咎為是臨界守界人師尊的失責……
也在這時,師尊的昏迷一天比一天嚴重,他遍尋神醫(yī)無果,后來,終于在家族暗門下找到了神醫(yī)的下落。
待他抱著師尊滿懷希望的找去時,神醫(yī)獨孤懷竟拒絕了為師尊醫(yī)治,后來在他的長跪下,原因竟是他所有的弟子在正道之人手中,他不能治也不敢治。
所謂正道,他們需要一個人來扛魔族大舉入侵的責,然后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恨不得將這個人千刀萬剮,似乎這樣他們就打敗了魔族似的,這就是所謂的正道指舉。
重來一世,原來他們還是這般愚不可及。
“閉嘴,你們這些只會動嘴的人,既然覺得我?guī)熥鹚f不行,那你們倒是上去直接殺了顧伽啊。”覃夙說著,手上一個聚形藤甩了過去,這些竊竊私語的弟子瞬間被撂倒了一大片。
只有少數(shù)幾個修為尚可的站著,他們狼狽的穩(wěn)住了身形,幾人看著上方帶著狠戾氣勢的覃夙,仿佛是想起了他在比試場上的一劍一藤,最后幾人互看了幾眼,彼此默契的咽下了要說的話語。
覃夙此舉下,蘇慕本帶了些笑意的臉抽動了下,將手中劍柄下意識的攥緊,仿佛此刻他手中握住的是覃夙的命門。
這個人,先是在船舫上重傷了自己,后是壞了他的簪花大會,此刻又將他的計劃破壞,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呢,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殺了他。
“我兄弟說得對,你們這一個個的,行又不行的,逼逼賴賴的倒是頭頭是道?!惫聵袘焉锨耙粋€回身道,話畢撞了下覃夙:“你眼神太兇了,要溫柔。”
妤蓼見周遭穩(wěn)定了下來,朝覃夙淡淡的笑了下,示意他放松些,這才出聲道:“各位,在下并不是因為什么私人情誼包庇魔族之人,顧伽他就是我們口中的魔族新魔尊,若此刻我們不管不顧的將他殺死,我敢說,老魔尊一定會感激各位的下手。”
她這話一落,周遭更安靜了下來。
顧伽眼眸中的猩紅之色也淡了些許,此刻正目不轉(zhuǎn)睛的妤蓼背影。
在他視線下,一股風從她的一襲白衫撫過,身后青絲飛揚,一股清淡的梨花香散開。
顧伽眼眸中的血色徹底淡了下來,恢復了常人的模樣。
“爹,我覺得挽清道主說的有理,此刻貿(mào)然將顧伽處死…”孤樞懷此刻大聲喊道。
第67章 心意
在孤樞懷這話下, 孤帆山的人出現(xiàn)在周遭人視野中。
孤樞懷的爹是個瘦高的中年人,名喚孤辭九,人稱辭九。
他面向看著不大精神, 但一雙眼睛很是炯炯有神, 這么一看, 孤樞懷的眼睛便是隨了他。
在辭九身側(cè)還有孤樞懷的哥, 孤樞慈。他身量略微偏低,眼尾向下, 眼眸看人時猶如一條蛇吐著信子,黏糊又陰勢。
辭九上前幾步瞥了眼大喊出聲的二兒子,眼里劃過一絲無奈,這才接聲道:“我兒說的甚是有理, 各位, 如若我們今天不顧蘇掌門的安危,就這般殺了這魔頭, 老魔尊也一定會卷土重來的, 到時…”
孤帆山掌門這話一落, 雖后邊話未盡,但大家心里的小九九也是翻的飛快,是以周遭反對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畢竟這逼死澤陽派掌門的鍋,事后也不是誰愿意被扣上的。
孤樞慈則是眼神狠厲的掃了眼孤樞懷,最后仿佛眼不見為凈的避開了視線, 朝打頭的妤蓼看了過去。
顧伽冷眼掃了眼周遭, 將手中昏迷過去的蘇子陽往身前一抓, 嗤笑了聲:“所謂名門正派,我追查好幾個個月的畜生, 怎么就次次都斷在你們正道這?!?
他這話一出,畜生自是指老魔尊,周遭人有的確詫異的,或者故作詫異的,但妤蓼并不在這其中。
她了然的掃了眼顧伽手中的蘇子陽,上一世也是他派倒戈的最快,再是孤帆山,這兩大派的一倒戈直接決定了修仙道門的大敗。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爹和你們魔族勾結(jié)?”蘇慕直接搶聲道,視線掃了眼昏迷不清的父親,這才又嗤笑一聲道:“你這趁我父親昏迷,當然是由著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妤蓼則直接上前半步輕聲說道:“顧伽,你準備帶走蘇掌門不也是求證老魔尊的下落,帶走何不如就此說開,也好讓大家有個見證?!?
“是啊,挽清道主說的在理,老魔尊的下落老夫暗地里也一直在查詢,但始終杳無音訊?!?
“是啊,不瞞孤兄,在下也一直暗地里查探,但這老東西就仿佛在人間消失了似的,半點尾巴都沒漏出來,我都快要懷疑它是不是又逃回了魔界了。”
一片附和聲中,孤樞慈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此言差矣,咱們大家都沒見過老魔尊,可能他真的逃回了魔界呢?”
孤樞慈的音色也給人粘膩的感覺,帶著磁性的陰柔感,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顧伽在他這話下掃了眼他,眼里滑過一絲嘲諷:“無知,在下就是你們口中的新魔界之主,魔界之主有且只能有一個,除非我死,否則那畜生永遠也回不了魔界?!?
魔界之地的確只認一個魔界之主,就像它的傳位,一任殺一任。
到顧伽這一任,倒是給了老魔尊逃出的機會,大概也才有了顧伽不惜追殺到人間吧。
“既然各位要現(xiàn)場對峙,我顧某也給機會,就是大家注意控制自己的臉?!鳖欃ぢ朴频陌堰@話一放,下一瞬手指并攏便點了蘇子陽的穴。
在穴位刺激下,蘇子陽抖動了下身形也幽幽的轉(zhuǎn)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