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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離大婚之期還有三個月,但昨日,姊已正式成為了永樂帝的女人,相府,再不應該常住她這位名副其實的皇后娘娘了。而婚禮尚未舉行,貿然住進皇宮里皇后的未央宮也不妥,于是汶州行宮,便成了姊最恰當的住所。我們家離汶州行宮并不遠,一個時辰就到了。所以皇帝姐夫提議姊住進汶州行宮,想著見家人也方便的很,姊就也沒有拒絕。
早在皇帝姐夫向姊求了親,皇帝口諭與圣旨降下,皇后的禮聘到達相府,正式場合里,連父親都稱姊一句皇后,更惶論下人了。當晚,汶州行宮設宴,不僅擎天侯父子,我們秦家的家人,連汶州的大小官吏,甚至是京城與附近的官吏都以賀喜皇后娘娘喬遷之名,而來行宮拜謁朝賀。什么喬遷之喜呀,我和軒釋然無語加翻白眼,那些人阿諛奉承,還真會找說辭。
本來是家宴,無故來了一群大臣,家宴便也變作了君臣宴席。
晚宴前,姊坐在行宮正殿的鳳塌上小憩時,我定定地看著那張鳳塌,軒釋然一進正殿就看到我那副神情,大步流星地進了來,就將我拉了出去,在殿外無人處才訓斥我,“不準再打那鳳塌的主意知道嗎?幾年前你睡過鳳塌的事,你知我知秦叔叔知,秦叔叔和我自然不會把你趲越的事說出去,你自個兒別冒冒失失地說錯話了!”
我不以為意,“現在姊是皇后了,她是我姊,她讓我睡睡鳳塌又有什么關系?”我若是皇后的話,也會讓姊和我一起睡鳳塌的。
“你……”軒釋然瞪我一陣,切齒道:“你怎么就看上了皇后的鳳塌了!”
我興致勃勃地笑起來,“那上面有好多鳳凰!”
軒釋然的眼底仍是一片迷惑,不待他說什么,我已經跑回了正殿,站在姊的面前拉著姊的衣袖搖起來,“姊……”
姊是多么地冰雪聰明,顯然曉得我喜歡什么,拉我坐到鳳塌上,起了身來,和軒釋然站一旁看著我。我得償夙愿,脫了鞋子就站到塌上,張開手臂在塌上轉了幾圈,又蹦了幾蹦,并非華而不實的鳳塌搖動都沒搖動一下,真好。我屋里的床,我就是翻個身,也會響幾響。睡在鳳塌上滾了幾滾,才滿足地支了手在腦后,舒服地睡塌上望著空曠的殿頂,猶覺得不真實,爬了起來,在塌沿中端坐了,手臂撐在身子兩端,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塌板上雕刻的騰飛著的鳳凰,小腿在塌沿搖晃,腳后跟與鳳凰們親密接觸……
“哦……”
“藩王燕頊離譴來的昨日與皇上上書的使臣聞聽我大齊的臣子們都過來行宮拜謁,趕上時候的使臣,也代藩王燕頊離給皇上備上了厚禮……”
我的笑聲和擎天侯對皇帝姐夫奏事的聲音混合交雜,抬頭的我,臉上依舊掛著滿足的笑容,與到來行宮正殿的皇帝姐夫,擎天侯,祖父和父親的目光對上,俱是一臉驚諤。
父親最先反應過來,一臉黑沉地斥道:“還不給我下來!”定是想起了我幾年前亦是坐于鳳塌趲越的事,心中早氣的翻騰了,皇帝在這里,他又不好怎么訓斥我。
倒是皇帝姐夫微微一笑,“朕的小姨子真是活潑淘氣。”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姐夫負手在后,那些明黃色的光暈,比姊還要光芒萬丈,就那樣照耀了整個大殿。
這些日子以來,入住相府的皇帝姐夫,不是著一身白袍,就是著一身黑袍,他的服飾除了白就是黑,除了黑就是白,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白與黑以外的服飾。
雖然沒有見過那樣貴氣逼人的衣服,只一看明黃服飾上翻滾的長龍,我也知道那是龍袍。
不知是不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的緣故,今晚的姐夫,今晚著了龍袍的皇帝姐夫,與往常不一樣了。一樣溫文爾雅的話,說出來卻有不一樣的震懾效果。他的聲音很好聽,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一絲一縷地回旋飄搖,“你姊回了皇宮后,你想睡這里就睡這里吧。”因為姊,他一向待我很疼寵的,自然不會治我個趲越之罪,一句活潑淘氣的說辭便把我的罪過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