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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周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
望帝在愛情上很不得意。他與他心愛的人,無法相聚。望帝死后靈魂化作杜鵑,日夜哀泣。
盡管皇帝姐夫復又與臣子們侃侃而談,但我總覺得,重見天日的皇帝姐夫,那么像李商隱《錦瑟》里的望帝。
依舊是一身黑袍,年輕的面龐恍若觀音般靜美,溫文中偶爾露出點令人招架不住的精光。純凈的黑眸依舊時而深邃時而淺淡微笑,宛如幽潭,不知深有若干仞。而那些與姊的風花雪月,只記錄在他的私心里,午夜人靜時,再翻出來,緬懷姊傾眸的風華絕代,小鳥依人般低一頭的溫柔,緬懷一遍,就被思念和疼痛片片凌遲。
那些不示于人,卻在午夜時分凌遲著自己的心,獨自鮮血淋淋的傷口。
那樣明媚的憂傷,多無謂的美麗。
……
他沒有過問緝拿兇手的事,臣子們也不敢主動與他提,但他必然地,在自己日理萬機的奏事上,將緝拿月魄的事放在了第一綱要。從他沒有回京,在汶州行宮住下,與御林軍接觸頻頻就可見一二。
因為皇帝姐夫沒有再住在相府,祖父和父親對我的看管也松懈了一些,往日怕我惹出什么事來給住在家里的皇帝姐夫帶來麻煩,現在他們的擔心終于結束了。
于是,我和軒釋然便就緝拿月魄一事行動起來。
沒有如那些將軍一樣,在月魄最開始逃出汶州,就將追擊地點定為汶州以外的地方。軒釋然讓守城的將士封鎖城門,加緊汶州城里的局勢。軒釋然與我說,“我若是月魄的話,當日逃出汶州,就會殺個回馬槍,再回來汶州。何況他當日傷的那樣重,絕對沒有余力逃多遠,再不找個地方養傷的話,單就他使劍的那只手,就會廢了。廢了手,對于一個殺手而言,意味著什么……”
“最危險的地方,同樣是最安全的地方。眼見月魄離了汶州,除了擎天侯府的暗人,再沒人關注過汶州城內的動向。”這才知道,軒釋然早讓他手下的暗人在城內戒備了。他看著我道:“而二十多天過去了,月魄的傷勢雖沒好,依他的武力,要逃離汶州不是難事。何況我大齊的人又不笨,當日少有人反應過來他的行蹤,這幾日,該有人和我一樣反應過來了。他再不離開汶州的話,真就走不了了。”
“所以,你讓封鎖城門?”
軒釋然并不答我的話,只悶聲道:“我一定要殺了月魄,心里……才會、才會……”
……
與軒釋然各乘一騎在汶州城內巡邏,他的人來稟報道:“少主,這二十來日,并無可疑人士到各藥鋪購買止血療傷類的藥材。”
“時間再往后呢?”
那暗人想了一陣,“噢!……倒是,三個月前,有人在同濟藥鋪打包過藥材,那人形貌倒與月魄甚是相似。”
軒釋然與我說道,“在寒山看到月魄那次,正是三月前。”
汶州藥鋪正是我父親旗下的產業,我知道,對于顧客的住址什么的,是寫的很清楚的,與軒釋然一對視,策馬往同濟藥鋪而去。
“二小姐!”
“二小姐——!”
“二小姐————!
到了同濟藥鋪便是一陣亂翻,老板焦頭爛額地哭喪,“二小姐,若是老爺過來知道了,小的們又得……”
還是軒釋然理智,直中要害道:“三個月前那筆可疑生意的載要!”
“是!是!”老板翻出冊子記載,我搶過來,才發現各行有各行的專業術語,那點點圈圈的字,我根本就看的一頭霧水,老板自然知道我們在找什么,嘆了口氣,從我手里拿過冊子,念道:“陳字十六號……”
念到這里卻住了嘴不敢念了,軒釋然問道:“陳字十六號什么?”
隨軒釋然而來的那暗人支吾道:“陳字十六號是……是……”
“是什么?”軒釋然顯然不耐煩了。
“是……是藩王燕頊離在汶州的府邸。”
靜默片刻,軒釋然冷哼道:“原來找了二十多日,都搞不清月魄在哪里,他倒好,住進藩王的家里去了!”
他的人,那些暗人們敢查平民百姓家,敢查次于擎天侯府地位的府邸,敢去查藩王的宅子嗎?即使藩王燕頊離他在封地北平,沒在汶州。他在汶州的府邸,也是常人不敢硬闖的。
但軒釋然偏偏不是身份普通的人,轉向身邊暗人就道:“去汶州府衙請府衙大人帶人過來,再示意楊公公請示皇上,就說我懷疑月魄潛伏在藩王的府邸,請皇上恩準我去藩王府上拿人!”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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