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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整個山洞的范圍都回蕩著我慘絕人寰的叫聲,那只貂啊,那只該死的貂在這個美好的清晨,在晨光剛剛透射進山洞的這個清晨從它耍玩的洞頂石梁上,就這樣直接撲到了我臉上。
它雖然貂齡不到兩個月,但好歹也有一斤重,再加上它那鋒銳的爪子——雖然它的爪子沒有抓我,但是這樣一斤重有著爪子的畜生從兩三丈高的高空直接撲騰到我如花似玉的睡臉上,也夠我悲痛不堪啊。
我從疼痛中緩過勁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摸我的臉,沒有鏡子照看我是否被它的體重和爪子砸的毀容,只有靠觸覺啊。
還好,俏麗的鼻子沒有塌陷;眼睛雖然因睡的正好被驚醒睡眠不足而困澀和迷蒙,還能視物,沒瞎;臉皮可能也因太厚的緣故,一絲傷痕都沒有。
那畜生為什么要折騰我?
莫非它知道它父母都被我吃了,葬身我腹的緣故?
起先以為它這是對我泄憤像我與月魄的仇恨不共戴天,它與我的仇恨也不共戴天,因而想謀殺我,在轉眼看到它在那邊石臺上因從高空撲中我又蹦又跳興高采烈,一雙慧黠的眼睛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時,我才知道它純粹就是沒事找事,閑的無聊,大清早它醒了所以就以這種方式也叫醒我。
我無語望蒼天……額,望洞頂啊,昨兒月魄說走就走了……不是走,是去外邊過夜,又加之剛移居到山洞,我一個人硬是害怕地睡不著,在這陌生的地兒我睜眼到后半夜,實在眼睛太酸澀了才昏昏沉沉地睡著,這才睡了小會,就被那畜生撲醒了。
翻身下了石床就去逮那只畜生,我宣布,從此以后,再不溫柔寵溺地叫它小貂兒了!
貂本來就是行動如閃電矯捷敏銳的動物,爬樹攀巖倏地就是三五丈,這小貂雖小,到底有兩個月貂齡了,再不是初見它時它還在月子里吃奶的稚弱,何況腿傷早就好了……嗯,自從它前些天腿傷好了后,又因與我混熟了,性子就搗蛋頑劣起來,常常我一轉身,它就不見了,一會兒又從天盡頭倏地一下躥回我身邊,與我嬉戲玩鬧自是不提,只有在月魄面前有些巍顫顫,仍是不敢親近月魄。
猶記得雪崩后,月魄連續(xù)幾日沒有獵到食物,那冰冷卻又炬熱的目光射到它身上時,它渾身就一哆嗦,下一刻,更深地往我懷里鉆。那幾日月魄確實是想殺了它烤了吃的,它顯然也明白,一連幾日,都鉆在我懷里的衣服里不出來。直到三五日后月魄制作了弓箭,射到了數只在天空翱翔的雕,我們的吃食有了保障后,它才倏地一下從我懷里躥出來。
它翹著尾巴,支起前腿,兩只后腿著地在雪地上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一副臭美又得意洋洋的樣子。
幾日未曾進食的月魄,還在烤第一只雕,雕肉沒吃進腹中的月魄和我一樣,顯然仍是餓的,見得小貂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樣趾高氣揚的神色,面具下的眸子寒光繃射,就著手中未烤好的整只雕就往它身上擲了來,它“吱——”地一聲尖叫,放下前腿,動作神速地躥到了我身后去,我哈哈大笑,在雪地上嗆笑的前俯后仰。
不管怎樣,月魄最終沒有把它吃進肚子里,而許是因為逃過了一劫,又與我們越來越熟的緣故,那畜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而它隨著一天天長大,行動越來越敏捷,我在山洞里對它左阻右堵,硬是將它捉不住。我自小習武,雖然未能出師學的并不怎樣,但到底不比一般閨閣女子身子嬌弱,即使如此,仍是將它捉不住。
我累的氣喘吁吁,它還翹著尾巴蹦蹦跳跳,咧著嘴吱吱地叫著。
月魄早晨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我拼出吃奶的勁捉貂的畫面,而貂過之處,鍋碗瓢盆“嘭嘭”地滾落,魚池之殃波及之廣到最后我的腳每涉足一處地兒,都會被滾落在地的東西絆倒在地。和我一樣,小貂也并不知月魄回了來,它自然無所顧忌更得意忘形了,口中歡快地吱吱地唱著,四只小腿蹦達的更暢快了,它正像雜技班子的人那般在我觸及不到知道我拿它莫可奈何的高臺表演各種高難度動作時,但見黑氅掠過,月魄從山洞的高空落地時,手里已提著瞬間就委頓下來的它了。
看吧,樂極生悲吧!
這是月魄第二次與它‘親密接觸’,頭次是在雪崩時將它從草屋里拽了出來,但很有先見之明的月魄并不像我之前愚笨愚蠢地將它那樣珍惜而寵愛地抱著,被月魄提著尾巴倒拽著,第一次面臨這種待遇,又習慣性地懼怕月魄的它,便四腿并攏,垂著頭嗚咽著,看月魄的手勁,最初大約是想再次將它摔死的,就如月魄捉住它,并不是為了我捉它黔驢技窮而捉它,就只是想捉住它摔死它,但見它嗚咽委屈的勁,月魄似乎一刻也不想沾染它,就將它朝我丟了過來。
我接住它后,就對它一頓亂捶,震懾于月魄在場,即使我打它,它也不敢再逃跑,只一副可憐相地趴在我腿上,我最終不忍打它了,卻還是泄憤般地罵道:“你以后再敢撲到我臉上試試?”
差不多半個時辰后,月魄才將小貂弄的亂七八糟的山洞整理完畢,隨即,那寒光瀲滟的眸子再次射到了小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