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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璃擦擦淚,拼命推搡杜小曼:“她們現在不在……郡主,你趕緊走……省得……”
砰砰砰!!!
門板突然大力震動,杜小曼和碧璃都嚇了一跳,碧璃后面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砸門聲愈響。
“開門!里面的人快快開門!官府清查,不得延誤!!!”
碧璃一臉眼淚,無措地看著杜小曼。
“快開門!再不開就砸了!!!”
碧璃推推杜小曼:“郡主你先進去躲……”
杜小曼搖搖頭,真是沖著她來的,躲也沒用。她大步上前,打開了院門。
門外,烏泱泱一堆身穿盔甲,手執兵刃的兵卒,這堆兵卒盔甲下的布衫是藍色,杜小曼心里咯噔一下,當日被拐賣到桃花島,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的種種再度涌上心頭。
她這樣略微一頓,為首的藍衣兵已一把將門推得大開。杜小曼被撞了個趔趄,兵卒門涌入院中。
那為首的人卻停留在原地,目光如刀,掃視杜小曼:“你住在此處?怎的做出行打扮?”
他的盔甲式樣與其他的兵卒有些不同,且其他的藍衣兵手中都是長矛,他卻是腰間佩了一把刀。看來是個頭目。
杜小曼道:“我來投親的,昨晚剛到渦縣。住了一宿,今天才找到我表妹。”
那人道:“將文牒拿出來驗看!”
杜小曼從背包里翻出文牒,那人接過翻開,此時,其他的兵卒已涌入院中廂房,一通翻找搜尋,地磚墻壁,都用矛桿輕敲。
連院墻上竟然都站著兵卒,另有一些輕盈地躍上屋脊,手執弓箭,俯視院內。鄰院的屋頂,也有兵卒冒出。
杜小曼心知肯定是出大事了,砸門之前,這么兵到了門口,她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墻上屋頂上那堆也是無聲無息出現。砸門之舉,只是敲山震虎,將窩藏在內的人震出來罷了。
碧璃愣愣地站在原地,只看著杜小曼,像被嚇傻了。
一個兵卒疾步奔到為首的那人身邊,躬身道:“宅內只有這兩個女子。”
那人皺眉道:“再仔細搜!”小卒領命而去。那兵卒將杜小曼的文牒反復看了兩遍,合起,又盯著她道:“從滁州前來渦縣投親,路途真不算近,一路都是你一人?”
杜小曼道:“是。”
那人一招手,又一個小卒捧上一本冊子,那:“這棟宅子,屋主是客商孔甲,你表妹與她,是何關系?幾時住進此宅?孔甲又在何處?”
杜小曼在心里斟酌了一下,道:“大人,我表妹在這里住了多久,我真不知道。我新死了相公,沒得依靠,聽說表妹嫁了個富商,就想來投奔她。沒想到……”望了一眼碧璃,一臉為難,“沒想到,表妹一開始不肯見我,轉頭就跑,后來我追過來,她又抱著我哭……原來那個富商……其實沒娶她……”
那人垂目沉吟,不知信了沒有,杜小曼心里正在打鼓,那人道:“讓你表妹將文牒拿來驗看。”
杜小曼問碧璃:“表妹,你的文牒哩?”
碧璃愣愣地看著她,片刻后道:“在,在屋里。”快步進屋,兩個兵卒跟在她身后,用長矛撞了她一下,碧璃被撞得也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杜小曼心頭火起,但出聲抗議只會更遭罪,只能隱忍不言。
過了一時,碧璃拿著一個差不多的墨藍封皮冊子出來。
兵卒將冊子呈給那個頭目,那人翻看驗查,突然問:“令堂貴姓?”
杜小曼一怔,本能地說實話:“我……我娘姓何,杜何氏。”
姓氏對不上,她就再扯一扯,總能扯出親戚關系。
那人瞇了瞇眼,卻沒再說什么,將文牒交旁邊的兵卒還給碧璃,把杜小曼的文牒也遞還。
院中的兵卒還在搜查,杜小曼壯起膽色問:“大人,這是查什么?”
那人冷面不語。
過了一時,兵卒們陸續折返,又有兩個跑上前,向那頭目抱拳躬身,一言不發。那人一擺手:“走。”
兵卒們呼啦啦列隊,涌出了院子,卻涌向對面那家,開始砰砰砸門。屋頂上的兵也撤了,只有院墻上的兵卒仍張著弓箭穩穩站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