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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您真是太好了!君兒好愛你哦!”水純然湊到雪太后的耳旁小聲地說道。
雪太后乍聽到水純然那直白的話語,臉頰上登時爬上了兩抹紅暈。
他算是看出來了,要說這女皇自從進宮后的變化何在的話,那就是女皇根本就是拿肉麻當膳用,滿嘴的甜言蜜語,但卻又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猥瑣與惡心。
“咳,君兒,注意點形象,大臣們都看著呢!”在感受到四面八方向他投射而來的灼灼目光之后,雪太后終于忍不住地說道。
“她們看就看唄,您是生君兒的親親父后,君兒跟您親昵不是理所當然么?”水純然依舊挽著雪太后的臂腕,一臉純真的笑意。
天,就是這種笑容,殺傷力太大了!
雪太后趕緊別開臉,受不住了,這丫頭真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啊!不過他的心里卻有絲絲溫暖的觸動,他承認自己很喜歡現在的女皇,他很希望這一切都能持久下去。
“父后?您是不是不舒服?君兒見您的面部潮紅,身體顫抖,不會是得了寒熱癥了吧?”水純然松開攀著雪太后臂腕的小手,一臉嚴肅地說道。
雪太后正為水純然小手的撤離而感到有些失落時,突然就見眼前一黑影掠過,然后便感受到一雙涼絲絲的小手熨帖上了他的額頭。那一刻,他感覺很好,很幸福,失去先皇的那種悲傷痛苦的干涸心田得到了潤澤。
“果然在發燒啊!小德子,趕緊護送太后回宮,順便叫個御醫看看!”水純然一邊吩咐雪太后身邊的侍官,一邊轉臉微笑著對雪太后說道,“父后回去后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君兒會擔心的,君兒明早再去看您!”
水純然說著又在他頰邊輕吻了下:“這個是君兒給父后的晚安吻,晚上做個好夢!”水純然笑嘻嘻地說道,純凈的水眸中有著撼人的圣潔光芒。
雪太后微瞇雙眸,這真的是他生的君兒嗎?為什么感覺會那么得不同?不過,他很喜歡現在的君兒就是了!
于是,雪太后便盈著一臉欣慰與幸福的笑影離去。
此刻,大臣們已經全數離開了,當然,如果不是水純然硬聲下了道逐客令的話,她們是不愿意離開的,唉,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女皇的舉動真是大爆特爆她們的眼球啊!
水純然望著空空如也的賞花會現場,心中著實后怕于那些面紗男們的長相與表演。
天,為什么那些大臣帶來的男子會那么磋?敷衍她也不是這樣的敷衍法啊?呵呵,想看她出糗嗎?
水純然的水眸中劃過一絲暗影,看來以前的女皇威懾力不夠啊!
“圣上,您今晚還去玄西宮嗎?”孟左上前問道,也適時地打斷了水純然的沉思。
“嗯!”水純然再次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語道,“他們都休息了吧,不知他們有沒有被今晚的演出給嚇到呢!”
“噗!”孟右恰好聽到了水純然的嘀咕聲,一個憋不住,笑出聲來。
“孟右!”孟左怒目瞪向孟右,壓低聲音道,“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好了,別數落他了,本來就是事實嘛,是吧,小姝?”水純然轉臉看向侍衛沈杰姝,說道。
“呃……是!”沈杰姝酷著一張臉,卻不想早已是青紅紫交錯了,原因嘛,憋的!
“想笑就笑吧,別忍著!”水純然看著面前的仨人,很替他們的身體感到擔憂。
不過,她發現這里的人還真是被尊卑思想荼毒得厲害,就比如說服侍她的這仨人吧,她都讓他們笑了,他們還是在很努力地憋著,唉,可憐的娃!
此刻,水純然的腦海中忽而就浮現出一張完美的笑臉來。
唉,他今晚忍得很辛苦吧!他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呢?他的臉色很不好呢,煞白煞白的。雖然他的膚色本就白皙,但如此蒼白的顏色,怎么看怎么像是病態中的人呢!
“阿左阿右,朕今日就到玄中宮去吧!”水純然忽然對前頭帶路的倆侍從說道。
“是!”孟左孟右雖感微愕,但女皇這樣做必有女皇的道理,所以他們只要選擇服從就是了!
……
玄中宮·凌煙居
清清幽幽的院落中,幾株君子竹在月色下搖曳著寂寥的暗影。
透著暈黃燭光的紙窗格上印出侍從忙碌的身影,中間還伴隨著陣陣嘔心裂肺的咳嗽聲。
“小月,你歇息去吧,我已經好多了,咳……”床上的闕凌煙慘白著一張臉,一句話還未說完就又接著咳嗽起來。
“主子,小月還是去奏明女皇,請個御醫過來看看吧,您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侍從小月滿臉擔憂地望著闕凌煙說道。
“不要!”床上的人兒堅決地說道,不要,不要,他不要去求她!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奴聽聞女皇變了許多……”
“小月,不要再說了!我累了!”闕凌煙打斷小月的話,并翻身向里側躺。
“主子……”小月焦急。
“出去吧!”闕凌煙柔聲吐出一句話,雖不大,但威勢卻盡顯。
“……是!”
小月悻悻地退了出去,并在見到外間的來人時而吃驚不小。不過,還沒待他呼出聲音,水純然便以手勢示意他息聲。
小月輕輕行罷禮后,方才退身到門外,不過他的心里卻局促不安起來,唉,希望他們家主子不要那么較真才好!
水純然步入闕凌煙的臥房,靜靜佇立在一邊,因為她發覺此刻的闕凌煙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他很高,從他側躺的身長就可以看出,水純然托著下巴想道,嗯,目測大概一米八三左右。他的發質相當得好,黑亮柔順地披散于背后,讓人忍不住想探手撫摸。
水純然噘起紅唇,頗有些哀怨地瞅了瞅自己那蓬松而略顯自然黃的長發,這就是差別呀!
水純然放下托著下巴的右手,轉而又換上左手輕托,一雙閃閃的水眸里露出暗羨的目光,他好美!
闕凌煙自是聽到有人步入房間的聲響了,但他不以為意,他以為來人只是他的侍從小月。所以,他依然沉浸在自己那暗無天日的回憶里頭……
他是闕凌煙,銀角國不受寵的王子,所以他就成了兩國政治聯姻的犧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