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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南宮·冷羽居
侍從小元輕掀珠簾,望了望那個從玄雪宮回來后就一直呆坐在書案旁的白羽,第一百零一次嘆氣。
唉,他們家主子越來越邪門兒了!因為他發呆的時間明顯一次長過一次啊!他這已經是第四次叫他用晚膳了。
坐于書案旁的白羽,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端詳著水純然為他畫的畫,臉上的神情不再清冷,但孤傲依然存在。
今日的畫是他故意畫成那樣的,因為他私心地不想讓其他人也看到水純然當時的神態,他只想一個人好好地珍藏在心里。
現在他已“淪落”為她的專職模特了,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如何做呢!白羽突然就覺得生活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而他也不再有日子難捱的煩躁感覺了。
他很期待跟她的再次會面呢!
……
玄中宮·凌煙居
“小月,我吃不下了,撤了吧!”闕凌煙一邊用絲帕輕拭嘴,一邊說道。
“可是主子,您幾乎都沒吃嘛,圣上交代過,讓您多吃些的……”侍從小月擔憂地說道。他不曉得他們家主子最近是怎么了,以前沒見女皇時,多少還吃些,可是自打見了女皇后,他壓根兒就啥也吃不下了。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們家主子估摸著不久就能去見天神了,啊呸呸呸,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小月!”闕凌煙起身走向院中,抬首仰望那已然暗下去的天空,幽幽地喚道。
“主子,小月在!”小月趕緊接聲道。
“你說那天上的星星為什么還要發光呢?它們就是窮盡自己的光芒也比不過月亮不是?”闕凌煙不由地感慨道。
“呃……主子,小月也不懂哎……”天,他只是一名服侍主子的下人,怎么會考慮那么深奧的問題?于他,只要服侍好主子就行。
“唉……”闕凌煙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我沒事了,小月,你去忙你的吧!”
他這是怎么了?怎么跟小月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了?可是他現在的心情很矛盾,矛盾到他不得不想著這些令人倍覺無意義的問題。
天幕漆黑漆黑一片,讓掛于其上的月亮更顯明亮皎潔,而遍布在月亮周圍的星星卻只能散發出星星微微的光芒。
闕凌煙背手而立,此刻的他再也無法撐出白日里那完美的微笑了,精致的面容上盡是無邊的落寞與悲傷。
她現在變了,跟以前相比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一樣!她似乎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從她那純凈的笑容中就可看出。
可是他還是那個他,盡管他現在開始對她有所期待,但是她會不會因為嫌棄他而再次羞辱于他?所以他矛盾,他痛苦。他一方面想和她見面,但另一方面又想逃離她。
如今的她很溫柔,也很有趣,她說出的話,想出的點子,做出的事情都讓他感到驚奇。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但他就是深受她的吸引了。
可是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對于像他這樣的一個有殘缺的人來說,他是得不到她的青睞的,盡管她做出的事情,說出的話讓他以為自己是受到她的關注的。
晚風輕輕地吹拂著闕凌煙那如墨的青絲,那翩躚的衫擺,他就像是誤落塵間的仙子般美麗異常,只除了他周身散發而出的那股憂郁以外。
水純然此時能想到的形容詞也就是這些了,他真的好美!
侍從小月發現了她,剛要出聲卻被她制止。
她輕輕地走向闕凌煙,心疼他的落寞與悲傷。女皇的三位男妃,除了黃曉軒天真爛漫以外,其他兩位皆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落寞的神情,盡管闕凌煙會掩飾得很好。
她不曉得他們以前經歷過什么,但是身為現在的女皇的她卻很想安慰他們,包容他們,估計又是同情心在作祟吧!
“是在看星星,還是在看月亮呢?”水純然出聲道,一雙水眸卻是仰望著夜空的。
“圣,圣上?臣妾恭請圣上圣安!”闕凌煙大驚,立馬彎腰行禮,不過讓他疑惑的是,女皇今日怎么沒去玄西宮卻再次來到他這里?還有就是,為什么小月沒給他通報一聲,這樣太失禮了。
“別怪侍從了,是朕讓他不要出聲的!”水純然似是看穿了闕凌煙的心思,微笑著說道。
月光下的她愈發顯得美麗空靈不似凡品,闕凌煙看呆了。為什么這張容顏在以前只會讓他感到害怕,感到羞辱呢?
“臣妾在看月亮,它那么大,那么亮,星星怎么比得上?”闕凌煙下意識地說道。
“小煙的觀感有誤哦!”水純然語氣活潑地說道。
“啊?……”闕凌煙不明所以,他說得不對么?
“其實月亮一點都不偉大,它之所以大,是因為它離我們很近。而它發出的光也只是反射太陽的光而已。但星星就不同了,它們可是地地道道的恒星哦!”水純然解釋道。
“恒星?”闕凌煙傻眼。
“呃……就是能自身發光的星星啦!呵呵……”汗,又忘記自己是身處何地了!水純然尷尬一笑。
“……”是么?闕凌煙不置信地看看了水純然,接著便再次仰頭看向天空。
雖然他不太理解水純然說的話,但卻發現此刻的星星真的很好看了,奇怪啊!
“別在院子里呆久了,雖然是春季,但夜晚的溫度還是很低的,況且你們這里的男人都那么弱的樣子!”水純然背手說道。
“你們這里?”闕凌煙驚訝。
“呃……我們進屋,進屋!”水純然再汗,這男人那么敏感干嗎?
水純然說著便挽起闕凌煙的胳膊向房內走去。
臥房內燭光搖曳,那飄渺暈黃的光芒在室內營造出一種相當壓抑的氛圍。
闕凌煙又開始緊張了,額上也開始向外滲出細汗。每次水純然靠近他時,他就開始發慌,更何況此刻的水純然還十分之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倆人雙雙坐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