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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哥,鐘奎哥醒醒……嗚嗚……鐘奎哥……嗚嗚。”
一陣陣嗚咽哭泣的聲音,混淆著一聲聲的呼喊,傳遞進(jìn)昏睡了三天三夜鐘奎的耳畔里。
鐘奎虛弱的睜開眼睛,一道刺目的光芒刺疼了瞳仁,他連忙閉上。許久之后再次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窈窕少女。
香草很美麗,模樣兒跟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她面龐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在看見鐘奎睜開眼睛時,高興得破涕而笑。
鐘奎實(shí)在是沒有力氣從地上坐起來,還得倚靠香草半扶住他的上半截身子,才能勉強(qiáng)探頭喝到香草遞給來的水。
清涼的冷水順進(jìn)喉嚨里,肚子立馬有了動靜。饑餓的五臟廟相互蠕動,‘咕咕’蹲身在鐘奎身邊的香草,清晰的聽見一聲聲‘咕咕’悶響聲。傳出響聲的地方,就是他的腹部。
鐘奎很想問香草怎么進(jìn)來屋里的,可是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沒有聽見,更別說對方能聽見了。
香草看見鐘奎噏動鼻翼,開裂的嘴唇張動,貌似有什么話要說。她湊近他的嘴邊,還是沒有聽到他說什么。
看著這雙飽受煎熬的眸光,香草突然感覺鼻子好酸,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鐘奎哥,你別說話,也別動,我給你弄點(diǎn)吃的來。”
鐘奎眼眸閃動,想制止香草的舉動,卻無力表達(dá)出來。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背影在門口一閃出去了,逐收回視線,極力想看清楚屋里的環(huán)境。
屋里原來的那些家什都沒有了,地上胡亂的堆積著秸稈,可能是太過潮濕的緣故,秸稈有些發(fā)霉。在鐘奎意識清醒之后,那股發(fā)霉的味道,見縫插針的侵進(jìn)他的呼吸系道。
意識逐漸恢復(fù),鐘奎想起了剛才的夢境。夢境里的一切如果是真的該多好,雖然爹娘都不在了,但至少可以說明,自己是人類所生。并且還是有爹娘來的。
香草從代銷店跑回,馬尾辮子隨著她的跑動而動。在跑到門口時,她摸出一油沁沁軟質(zhì)紙張包裹的東西,偷偷塞給在門口看守鐘奎的漢子。
香草打點(diǎn)好門口的漢子,就閃進(jìn)了屋里,屋里的鐘奎在看見香草時,高興的民嘴傻笑。
香草把買來的饃饃扳碎,泡進(jìn)破碗里,待饃饃軟化之后。她就在屋里找到一雙,長滿霉菌的木筷,用衣服擦干凈,就用木筷扒拉饃饃混著水喂給鐘奎吃。
可憐的鐘奎一個饃都吃不完,喉嚨管老是痙攣抽動,一陣陣的想嘔吐。
話說,這都是餓成這樣的,人的食管在干枯幾天之后,再次進(jìn)食就會引起痙攣。鐘奎不能進(jìn)食,香草很著急,今天家里父母都出工了,她不能老往這里跑,所以她只好耐心的等待鐘奎慢慢吞咽下饃饃之后,再繼續(xù)一點(diǎn)一點(diǎn),一口一口的喂給他。
胃里有了食物的支撐,鐘奎感覺凝固的血液復(fù)舒了。血液奔騰在血管里,四肢開始恢復(fù)力氣。他可以在香草的攙扶下,慢慢的起來走兩步。
鐘奎扶住墻壁來到可以看見陽光的窗口,他第一次感觸到生命的可貴。
綠色是生命的延續(xù)果然不假,鐘奎在看見綠色樹枝,開滿山坡的各色野花,渾身就像充電一般,興奮起來。
鐘奎遙望山坡,萌生出想出去看看的想法。
想法從眼眸傳遞給香草,香草見鐘奎有這樣激進(jìn)的想法,感知到他堅(jiān)強(qiáng)的意志力仍然存在,心中甚是欣慰。趕緊的去找守門的漢子求情。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遭到門口漢子的拒絕。
遙望遠(yuǎn)處的坡地,鐘奎聯(lián)想到爹干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