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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又是周一。
訓練前,先到的隊友們照例聚在一起,收看電視里關于跆拳道美少女大賽的比賽進展。
“昨晚,加藤銀百合第六次守住了擂主寶座,她以3:2的比分,戰(zhàn)勝了來自泰國的選手布洛蕾。布洛蕾是泰韓混血,出身于跆拳道世家,這次前來中國參賽,泰國國內(nèi)的民眾對她寄予了很多期望。比賽剛一結(jié)束,布洛蕾就在賽臺上流下了眼淚……”電視里重放著昨晚的鏡頭。
“這個布洛蕾還挺漂亮的。”站在電視機前,梅玲研究著說。
“那當然,”曉螢撇嘴說,“跆拳道美少女大賽嘛,肯定是要長得漂亮的。所以我覺得,這節(jié)目就是嘩眾取寵,比賽就比賽,什么美少女不美少女的,難道長得漂亮,裁判就能多判給一分?”
“百草,你也去吧!”光雅突發(fā)奇想。
“咦,對啊,”梅玲被提醒了,連忙看向百草,“百草,不如你也去參加吧,這節(jié)目影響這么大,如果能戰(zhàn)勝加藤銀百合,說不定……”
“我剛才才說,這節(jié)目嘩眾取寵,你們就要讓百草去參加,”曉螢一臉無奈,“你們到底給不給我面子啊。”
電視里。
記者面對著鏡頭說:
“來自日本的加藤銀百合究竟還會保持多久不敗的神話呢?下一周,她的對手將會來自中國……”
“又是國內(nèi)的選手,”梅玲立刻豎起耳朵聽,“應該還是國家隊的,可是,連孟莎都去了,她們應該沒人了啊……”
電視里。
“而且是來自國家級金牌教練沈檸的門下,與婷宜同出一個隊,是婷宜的師妹……”
曉螢瞪大眼睛。
光雅和梅玲面面相覷,正準備去訓練前熱身的林鳳停下腳步,就連百草也愣住了,她從沒聽說隊里有誰要去參加這個比賽啊。
“她的名字叫做……”
電視里,記者低頭查看手中的紙頁。
“蹬、蹬、澄。”
有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響起,那腳步聲很熟悉,女孩子們扭頭一看,果然是婷宜。自從那次初原事件后,婷宜來訓練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即使偶爾來了,也基本不跟大家交談。
穿著一條高雅精致的小黑裙。
婷宜冷冷地走向儲物間,仿佛沒有看到她們,也沒有關注電視里正說的是什么。
電視中。
“……叫做戚百草,”記者面對鏡頭說,“很有中國古典風格的名字,我們希望這個叫做戚百草的選手,能夠在下周日的比賽中……”
空氣凍結(jié)住。
然后。
“百草——!”梅玲尖叫,她撲過去緊緊掐向瞬間石化的百草,“你什么時候報名的!居然都不告訴我們!”
百草完全傻住。
被梅玲和光雅驚聲詫異地七嘴八舌問著,她終于晃過神,勉強清醒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也呆住的曉螢。
難道是曉螢……
“不是我!不是我!”曉螢嚇得慌忙擺手,“我沒有偷偷幫你報名!”
“肯定是你,就你愛做這種事情,”梅玲瞪向曉螢,想了想,又說,“不過也沒什么啦,既然那么多人都能參加,百草當然也可以去參加。”
“真的不是我!”
曉螢都想要尖叫了。
“肯定是……”
光雅也說。
“那就不是曉螢,”百草急忙替曉螢說。雖然她腦中還是亂糟糟,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曉螢說不是她做的,那應該就不是。
“是你自己,對不對?”
混亂的氣氛中,一道清冷嘲弄的聲音如同一根閃著寒光的針,插了進來。
那是婷宜的聲音。
梅玲她們頓時僵住,不敢說話,傻傻地望向正慢步走過來的婷宜,她們還以為,婷宜已經(jīng)進了儲物間了。
走到百草面前。
婷宜譏諷一笑,說:
“是你自己,去替你自己報的名,對嗎?”
“不對。”
回望向她,百草吸了口氣,搖頭:
“我沒有報名。”
“哦?那么,難道是節(jié)目組突然發(fā)現(xiàn)了你這個了不起的天才,在沒有經(jīng)過你同意的情況下,私自就把你的名字宣布了出去,讓你不得不去參加?”挑了挑眉毛,婷宜不屑地說,“這次怎么沒能跟曉螢事先溝通好,她不肯去背這個黑鍋,你不就暴露了嗎?”
這段話把百草聽繞了。
她怔了怔,又吸一口氣,克制住心中的情緒,說:
“婷宜,事情不是像你說的這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會去問清楚……”
“戚百草,你就不肯誠實一次嗎?”
婷宜淡淡一笑:
“你做的沒錯,這是多好的機會。如果打敗了風頭正勁的加藤銀百合,那么你就是民族英雄,世人都會愛戴你,而且我曾經(jīng)輸給過她,你也可以據(jù)此證明,你比我強!即使你輸了,反正我們都已經(jīng)輸過了,世人也不會覺得你特別差勁。”
慢悠悠地鼓了鼓掌,婷宜眼神冷冷地說:
“這么好的主意,這么好的策劃,我都快要崇拜你了,你為什么還要扭扭捏捏不肯承認呢?”
“我沒有,不是我報的名!”心中的情緒在翻騰,百草努力克制自己,“請你不要總是用這樣的惡意來猜測我,雖然我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況,可是……”
“我只是有一個疑問,”根本不聽她在說什么,婷宜的目光嘲弄地打量她的面容,“這個節(jié)目叫做‘美少女跆拳道大賽’,你去替自己報名的時候,是怎么樣告訴節(jié)目組,你是一個‘美’少女呢?”
在那個“美”字上。
婷宜狠狠加了一個重音。
百草的臉“騰”地漲紅了。
她咬緊嘴唇,胸口起伏了一下,凝聲說:“婷宜,我已經(jīng)解釋了好幾遍,我沒有去報名。要是你不相信,你應該有這個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的電話,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打過去,問清楚究竟是什么情況,你不用這樣一再地譏諷我。”
“只是——”
百草定定地凝視婷宜。
“如果證明是你猜錯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用這樣的惡意來猜測我。”
“哈,”婷宜挑眉一笑,“好主意。你以為我不敢打嗎?我現(xiàn)在就打,而且我用免提打,我要讓大家都看清你到底是怎樣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奉勸你,如果是你自己報名去參加的,就趁早自己承認,免得待會兒難堪……”
“是我替她報的名。”
肅凝的聲音響起,陽光從走廊兩旁的玻璃窗灑照進來,若白身穿道服,頭發(fā)上有微濕的汗水,他面色淡然地走過來。
“因為怕她會拒絕,所以我私下替她報了名。”
看著若白,婷宜冷冷一笑,說:
“我不信。”
說完,她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手機里的對話被外放出來,那端的聲音有些嘈雜,但還是可以聽出來,節(jié)目組的人員很熱情地翻查了資料,回答了婷宜所有的詢問。
婷宜的面色變了又變。
通話結(jié)束后,她手指緊緊地握住手機,望著若白說:
“為什么要這樣做?你是想讓她拆我的臺,讓她踩著我,去出風頭?”
“你敗給加藤之后,去參賽的瑞絲、董彤云、權(quán)順娜、孟莎、布洛蕾,都是為了去拆你的臺,踩著你去出風頭?婷宜,你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若白淡然回答: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你而做。我讓百草去參加,是因為她可以打敗加藤,這個理由,跟你當時去參加這個節(jié)目的原因,是一樣的。”
僵住一般,婷宜死死地盯住若白,忽然,她又擠出一個笑容,冷聲說:“哦?甚至你也認為她是‘美’少女?”
若白淡淡看向百草。
“是,我覺得她很美。”
“呵呵,”婷宜又笑,嘴唇在輕輕顫抖,“若白,你真了不起,她都已經(jīng)背叛了你,你還要為她做這些事情。你是喜歡她的,不是嗎?你難道就不會覺得自己很心酸很可憐嗎?”
曉螢、梅玲張大了嘴巴,光雅攥緊林鳳的手臂,四個人不約而同一起看向已經(jīng)完全聽呆的百草。
百草只呆了一秒,就怒視著婷宜,凜然正色說:
“不許你這樣說若白師兄!”
雖然被婷宜的這段話驚得腦中轟鳴,但是“心酸”、“可憐”這樣的字眼,是她無論如何也聽不下去的!
“百草是我的師妹,她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滿是陽光的走廊上,若白肅容說,“剛才你默認了,如果證實是你錯怪了百草,從今往后,就不會再用這樣的惡意去猜測她。我希望你能做到。”
婷宜的面色又變了變。
“我希望的倒跟你不同,”緩步逼近百草一步,婷宜慢慢地打量她,“我希望她真的可以打敗加藤銀百合。萬一她敗得比孟莎還慘,岸陽訓練中心的臉就被她丟盡了。”
“我不會敗。”
暗自一咬牙,百草下定了決心。不管若白師兄是出于什么考慮,他已經(jīng)替她報了名,電視上也已經(jīng)公布出來,那么——
“我會戰(zhàn)勝加藤銀百合。”
“哦?”
婷宜挑眉一笑:
“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
******
訓練結(jié)束后,等婷宜一離開,儲物間里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梅玲和曉螢撲向百草,興奮地說:
“你真的決定了?去參加美少女跆拳道大賽?”
“嗯。”百草點頭。
“一定要加油啊!不可以再輸了!”光雅也激動得有點眼閃淚光,這段時間每逢周日她都會去看那個節(jié)目,雖然說跆拳道無國界,可是看到加藤銀百合一次次地連勝,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
“我會的。”
百草回答說。
“我覺得你在比賽中戰(zhàn)勝加藤銀百合沒有問題,”林鳳退后幾步,研究了一下百草,“但是我希望,你能在容貌上,美麗上,也戰(zhàn)勝加藤銀百合。”
這下子,百草愣住了。
“對哦,”梅玲附和,“百草,你一定要美美的才行,現(xiàn)在這時代,體育明星不但要競技水平高,長得漂亮也很重要。你要完勝!跆拳道和美麗,同時打敗她!”
“沒問題!”
一把拉過呆愣住的百草,曉螢細細去看她的五官:
“這件事就交給我了,百草的五官很好看,尤其這雙眼睛,又大又亮,比小鹿的眼睛還漂亮,皮膚也好。對了,梅玲,你還記得那次在韓國的化妝品店,店員為百草簡單畫了個淡妝……”
“對、對!那次我都簡直驚為天人了!”梅玲拼命點頭,“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其實百草是從來不打扮,但是胚子非常好。我倒覺得百草最出色的是皮膚,這么的白里透紅,只要再稍微加一點粉底……”
兩人頓時開始又摸又捏百草,討論得熱火朝天。
“化妝品我家里都有,還有新買來沒來得及拆封的,到時候我提前拿過來,咱們先研究一下,百草用什么妝容比較好。道服的話,上次在韓國,百草最后穿出來的那套新道服就非常漂亮,只是百草的發(fā)型……”
教練辦公室。
窗外彩霞漸起,沈檸斜靠在辦公桌上,她望了望面前這個沉默不語的若白,說:“你是以訓練中心的名義,同節(jié)目組聯(lián)系的。我不記得,我同意過你這么做。”
“我征求過您的意見。”若白回答說。
“我并沒有同意。”
“您說,您需要考慮。”
“我還沒考慮出結(jié)果,你就已經(jīng)去做了!”沈檸面容一冷,“若白,你太自作主張了。”
“我等了您兩個星期,您始終沒有考慮結(jié)束。”若白淡淡說,“于是我認為,既然這個決定您這么難下,不如我來決定。”
“呵呵,”沈檸氣得想笑,“你有什么資格?”
“我接受您的提議。”
看著沈檸,若白靜靜地說:
“打完這場比賽回來,我就正式成為您的助教。”
辦公室內(nèi)沉默了幾秒鐘。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沈檸瞇了瞇眼睛,“是,我一直認為,你做一名教練,比做一名選手更有潛質(zhì)。以前我也向你提出過這個要求,但是你始終沒有答應。現(xiàn)在,就為了這件事,你終于肯了嗎?”
“若白,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要的是全職的助教。一旦做了,你將不能再參加任何比賽,將要徹底放棄你做為選手的身份。你能做到嗎?”
“我只有一個要求,”若白淡聲說,“分組對練的時候,我繼續(xù)做百草的搭檔。”
“希望百草值得你為她做的這些,”沈檸搖頭,“不過,你該怎么跟她解釋呢?她的性格,只怕不肯看到你為她犧牲這么多。”
若白回答:
“那是之后的事情。”
過了片刻,見沈檸沒有對參加節(jié)目的事情再說什么,若白對她行了個禮,默默出去了。
******
距離周日晚上的比賽,只有不到六天的時間,若白加緊了對百草的訓練。晨練提早一個小時,晚練增加一個小時。
“呀——喝——!”
大亮的燈光下,百草騰身旋起,清喝響震房梁,氣流被她的腿勢旋轉(zhuǎn)成漩渦,高高擊在懸空吊起的腳靶上!
“休息一下。”
看她演練完一遍腿法,若白起身,他從壺中倒出一杯涼茶,遞給大汗淋漓走過來的她。用毛巾擦了擦汗,百草咕咚幾口把涼茶喝下去。
涼茶很好喝。
入口微苦,應該是有金銀花和竹葉,隨后清甜,好像加了甘草和蜂蜜,又混合著清新的香氣,是白菊花的味道……
若白將她的杯子又倒?jié)M,說:
“今天就到這里,喝完水就早點回去休息。”
百草急忙說:
“我不累,我還可以再練一會兒!”
“已經(jīng)可以了,”若白將涼茶又遞到她手中,“如果有時間,可以再多看一遍加藤銀百合比賽的錄像。”
百草一怔,她偷偷看了看若白,說:
“你說‘可以了’,是覺得……以我現(xiàn)在,打敗加藤銀百合,基本沒有問題嗎?”
“嗯,”若白讓她坐下,為她按摩放松肩膀和后背,“你能打敗她。”
雖然很想克制,但是百草還是登時露出了笑容,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白師兄一向是很嚴厲的,還是第一次這樣肯定她!
“真的嗎?”
她喜悅地看著他。
“跟隨云岳宗師封閉訓練一個月,你進步很大,”若白淡淡說,按摩到她的手臂,“但這都是訓練時看到的情況,希望你比賽的時候,能表現(xiàn)得更好。”
“我會的!”
百草用力點頭,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若白這句話點燃了!她忽然很想立刻就去比賽,讓若白看到,那一個月她每天在山洞里辛苦練功的成果!
“但是不要輕敵。”
靜靜按摩完她的手指,若白半蹲下,為她按摩放松雙腿。不知怎的,百草忽然面頰一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挪了挪,囁嚅著說:
“我……我自己來……”
若白抬眼,淡淡地看了看她。百草于是漲紅著臉重新坐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以往若白師兄訓練后幫她做按摩放松是經(jīng)常的事情,同是一組的搭檔,她也經(jīng)常為若白做……
“距離比賽還有兩天,你要調(diào)整好心態(tài)。”若白繼續(xù)專注地敲打放松她的雙腿,“這場跟平常的比賽不同,它是一個節(jié)目,不要讓攝像機和照相影響到你。”
“……是!”
“好了,這里還是由我來收拾,你回去吧。”若白站起身,踩到高凳上,他去解開懸吊在屋梁上的腳靶。過了一會兒,聽到她走向門口的腳步聲,他遲疑了下,出聲說:
“百草……”
“若白師兄。”
腳步聲停下來,百草不解地轉(zhuǎn)身看他。是錯覺嗎?她聽到若白的聲音里有點僵硬澀重。
“把那壺涼茶帶走。”
燈光投射下來,若白背對著她說。
“嗯?”
她愣了下。
“那是初原給你泡的。”手指僵硬地放在腳靶上,若白的聲音還是淡然如常,“……不要讓初原,等你太久。”
百草愣愣地呆住。
那個彩霞滿天的傍晚,他從小路旁的樹林中走過——
看到了她和初原。
緩慢地從房梁解下腳靶,背對著她,若白默默望向窗外,夜空中有一輪明月,還有寥寥的幾顆星星。有風吹進來,胸腔中涌上一陣咳意,不想讓她聽到,若白努力調(diào)整呼吸,壓制下已快速涌至喉嚨的咳嗽。
初原可以給她很多。
而他,什么都給不了她。
******
周五,不知曉螢用什么說動了若白,若白居然取消了她晚上的訓練。曉螢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穿得漂亮一點,百草猶豫了一下,選擇穿上那條白色棉質(zhì)連衣裙,一路步行走到距離松柏道館三條街的那間“必勝”披薩店。
“歡迎光臨!”
風鈴一響,身穿綠色圍裙,手捧餐單的披薩店小姐對她微笑致意。臨窗的彩色沙發(fā)長椅里,曉螢正拼命向她招手。
百草走過去。
怔了下。
她看到亦楓正坐在曉螢的身旁,懶洋洋地邊打哈欠,邊翻看餐單。見她過來了,亦楓漫不經(jīng)心地對她說:
“嗨,百草。”
“……亦楓師兄好。”
對亦楓恭敬地行禮,百草趕快看了一眼曉螢,她以為曉螢神神秘秘地約她出來見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哎呀,別叫他師兄,”靠在亦楓的肩膀上,曉螢笑嘻嘻地說,“他現(xiàn)在不是以師兄的身份出現(xiàn)的,是我的男朋友,我喊你出來,就是跟你正式確認他的身份。”
“沒大沒小!”
亦楓反手敲曉螢一個爆栗。
百草目瞪口呆。
“喂!你敢在百草面前對我兇!小心百草認為你配不上我,我就不跟你交往了!”捏住亦楓的耳朵,曉螢咬牙切齒地威脅他,“快!跟我道歉!否則我要再多點一盤雞翅!”
百草趕忙低下頭,研究餐單。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什么是打情罵俏。對面兩人拳打腳踢、嘰嘰咕咕了半天,加了一盤雞翅,又加了一盤意大利面,狀況才平靜下來。然后服務生開始上餐了。
“你沒來我就先點了哦,反正你也不懂,”曉螢喜滋滋地看著餐桌上一道道精美的食物,“這是提拉米蘇,這是黑森林,都很好吃哦!一會兒還要上雞翅,那是我的至愛!披薩也不錯哦!”
非常精美的甜點。
可是每份都只有小小一點,百草剛才已經(jīng)在餐單上看到了它們的價格,都在二十多塊錢以上。
“放心啦,今天是亦楓請客!”曉螢得意地笑,“百草,咱們就大開殺戒吧!哈哈哈哈!”
百草認真地打量兩人。
雖然亦楓一副似笑非笑,很受不了曉螢的樣子,可是,他含笑的目光幾乎從沒有離開過曉螢的臉龐。
第一次,百草覺得自己是不是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