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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她的人生,斗轉星移,人事全非。時光一恍已是漫漫三年。天耀與滄月兩國局勢日益緊張,邊關連連發生兩國子民爭斗,流血傷亡的數目亦是日趨漸漲。戰爭的腳步無聲逼近,而更多的百姓也只能無助等待戰爭的來臨。
馨藍在天耀宮中已然度過三年。這三年來,她長袖善舞,端莊慧敏,詩詞歌賦亦不過是信手拈來,其驚才絕艷,絲毫不下于當年名揚天下的幽公主。而世人只知,幽公主已到了待嫁之齡,奉命返宮,等待王上為她擇選良緣,促成佳話。
隆冬過,春至,天上飛鳥頻頻掠過,斜斜一支枝銀杏從樓外探進來,嫩嫩的葉片像那上好的碧天翠玉,玲瓏剔透,精巧可人。宮墻外那一株桃花已然落盡,轉眼又是暮春四月,疏疏幾陣雨過,滿目的綠肥紅瘦,眼見著春光漸老。
如冰似玉的蓋碗里碧綠的一泓新茶,茶香裊裊,正是今年新貢的豐山碧玉尖。太燙,華妃輕輕吹了吹,又重新放下,黛眉頻蹙,仿佛是擔憂。
“幽兒,找個時間,去瞧瞧你父王吧?!?
馨藍慢悠悠轉動著茶碗,抬眼瞧著她面色沉郁,心中咚的一跳,眼底立時閃過一簇如火般的光亮,轉瞬即逝,仿佛只余下一點薄冰樣的寒意。
“父王怎么了?”
華妃慢慢又啜了一口茶,對她波瀾不興的性子絲毫不以為意,自顧自說道:
“近日邊境將士來報,天耀和滄月百姓矛盾日益加劇,朝中文武大臣都滿腹憤慨,十有八九都主張出兵討伐,你父王心地寬厚,不忍天下蒼生受苦,一直未準奏,所以此事一直僵著,心情十分不好。”
屋子里安靜無聲,晴兒在身后替她收拾妝匣,因著太后王上賞下的珠寶著實太多,妝匣已經滿得塞不下,她正拿了新匣子一樣樣的分裝著。
馨藍慢慢用碗蓋刮著茶碗邊緣,咕咕的響聲,從杯緣劃過,仿佛帶著一種莫名的焦躁,直直劃進心底。她斂下眉眼,唇畔一絲絲笑意,也只是淡淡的。
“母妃,兒臣知道了。”
華妃猶豫了一下,又嘆了口氣。
“吳將軍這次也主張出兵——”她沒有再說下去,其意已經十分明白。
馨藍清冽的眸子黑白分明,定定瞧了一瞧神色憂慮的華妃,終于說:
“母妃放心,不會有戰事發生的?!?
華妃輕輕松了一口氣,卻又只是擔憂。
“幽兒,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