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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面色一凜,不由蹙了眉。
“王爺這話可說錯了!莫說王上不在云容殿,就算王上在,咱們做臣子奴才的,都沒資格說半個不字!”
葉銘清臉色一沉,正待說話,卻聽嗡嗡低語中另有一脈清音響起。
“李公公,王上是否圣體違和?”
眾人尋音望去,卻原來是太傅陳靖方。李公公一遲疑,似是不知如何作答。
陳靖方道:“自三日前冊妃大典前便開始免朝,若說是對天耀公主以禮遇,也盡夠了。到了今日大朝日,又傳免,王上若不視朝,總得有個理由。”
他本是太子太傅,乃是先王在世時欽定的顧命大臣,新王即位后,他以大學士總領內閣事務,更是抱了鞠躬盡瘁以報圣恩的決心,所以督促新王有一種義不容辭之感。自從月前王上與眾臣就淑妃之事起了爭執,罔顧國家利益謀求私利的嬪妃,即使身懷龍嗣,也必要論罪。
而安王一黨極力反對,認為新王尚無子嗣,淑妃謀刺異國公主并無確切證據,不應論罪。
不料,王上卻一意孤行,將鐵騎營統領李定禎下獄,并連日定罪,流放關外。陳靖方氣不輕,卻不能公然指責王上,只得接受。誰知王上冊封天耀公主之后,竟接連幾日不與朝臣們照面。
此時陳靖方越想越怒,不由得驟然發作,李公公見他怒不可抑,嚇得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陳……陳大人……奴才只是盡本分做事,王上的事情與決定,奴才確是不知。”
陳靖方越發生氣,回過頭去望著一旁靜默的煜親王,并不發一言,煜親王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此事終還是落在自己肩上,他無聲的嘆出一口氣,如此急轉之下,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在幽公主鸞駕行至王宮大殿之前,他已先行趕回宮中,將公主遇刺一事與他細細詳談,卻不料,王上聽過之后,竟將刺客一案揭過不提,雖將淑妃幽禁在華清宮,卻并未提出如何處置。
后來賢妃又無故被禁,他從李公公口中輾轉得知,竟是她欲謀害淑妃所懷龍嗣,難怪他龍顏大怒,沒有立刻要了賢妃的命,實在是她運氣好。
他招手叫過李公公,對他道:
“你去和慕容荊風說一聲,請他回奏王上,我今日有要事必得面見王上。請他無論如何,想個法子。”
李公公答應一聲,行禮告退,剛走到門口,煜親王又叫住他,想了一想,終于還是揮了揮手:
“去吧。”
李公公一溜小跑回到云容殿,卻見殿外肅然一靜,內官宮婢皆退往殿階下花蔭底,只有慕容荊風獨自立在臺階之上,仿佛是憂心忡忡。
慕容荊風遠遠就看見他在廊下打轉,見著他躊躇上前來,不由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