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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中的石中玉快步疾行,來到山莊的大門口。兩盞大黃燈籠掛在門角,看上去普普通通,好似尋常大戶人家的宅院。石級上,八名魁梧的守衛兩側站定。他輕手輕腳地從中間邁上臺階,走入大門,心中忍不住竊笑自得。
甫進莊門,迎面是一片青石廣場,一隊隊侍衛,在周邊巡邏。中心有一對靈獅,一丈有余,褐體紅毛,相臨而臥,狀似酣眠。當小石頭穿插于守衛間,逐漸靠近時,其中一只大家伙驀然間抽了抽鼻子,雙耳挺立,緩緩睜開了大眼,向四周探看,一只眉頭緊皺,一只眉角翹起,露出了頗為擬人的表情。
他被它掃視而過,心房陡然急縮,汗毛倒豎,慌忙站定屏住呼吸,繼而躡手躡腳地向前挪動。倒是靈獅忽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股熱浪從嘴中噴出,他不敢怠慢,前躥縱身躲了開去,心道好險,背后更有冷汗流下。也許聽到了什么動靜,身后的大家伙陡然站起,盯住自己的方向。
他不敢稍作停留,緊步驅前,穿過廣場,來到一條廊墻下,跨過中間的圓月拱門,好似置身一個與適才肅殺截然不同的世界,這里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女兒國,嬉笑往來的俱是女子,有婷婷少女,也有年邁老嫗,更見一隊隊強壯的女子侍衛走過,他心中腹誹,這些女人的形貌,簡直比男人還彪悍。到處是滿院火紅的燈籠,將院落點綴得如同披上了落日晚霞。
石中玉想起陸羽生的囑咐,不斷地尋找著那些三兩成群的女子跟隨,這些女人嘰嘰喳喳閑聊個不停,在她們的對話中總有蛛絲馬跡可尋。但他每次跟隨一段,便會換些目標,他始終不敢接近周圍的那些房間,越是寬敞的大間,越是敬而遠之。
“這些院子真是雜亂,無數院落互相勾連,哪里分得出主院、跨院、前院、后院,繞來繞去我頭都暈了。”他心中忿忿,怨恨地想著,“這前后也跟了幾十人,一點有用的消息也沒有。這么不給小爺面子,叫石頭哥把你們統統賣去青樓。”
正想著,忽見前面的大屋中,走出一老一少,老嫗褐發蒼顏,佝僂著身軀,少女白發紅瞳,一身紅衣,俱是妖異至極,向這邊緩緩而來。石中玉心生奇異邁步上前,卻見老嫗陡然抬頭一盯,而少女更是刺來犀利的目光,他心下重顫,轉身急遁,這才想起陸羽生的提醒,越見非常,越需遠離,雖說自己的異能詭異,但是畢竟實力尚淺,靠近強者,就會令對方感應,比如林洛山的王級靈魂,兩米內便能模糊地感應到他的存在。
“姑姑,剛才明明感覺那邊有人。”“確實奇怪,我跟去瞧瞧,看那邊的路面的確好似有人在奔跑,你先去完成大姐的任務吧,莫要耽擱。”一老一少的對話印證著陸羽生的擔憂,說完向不同方向急掠而去。
老嫗的氣機鎖定著地面的土塵變化,幾十米距離一縱而過,卻迎面撞上了一隊巡邏的侍衛,“參見鐵姑姑”,只見她陰沉著蒼白似雪的臉,令人不寒而栗。侍衛似乎十分畏懼,見她擺手,急忙繼續行進。而老嫗的神識反復掃過隊伍和周圍,可侍衛們的混雜的氣息令她感應全無,但她仍然心有不甘地察看隊尾的地面,再無異常。只得陰惻惻地嘆道,“大姐也是的,就算上面逼得再緊,也不該冒然在城中動手,這次很可能惹來了麻煩,好在馬上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侍衛們漸行漸遠,紛紛大氣長出,而她們不知道,就在隊首前還走著一個小家伙,正是石中玉,他手撫胸口,心臟撲通撲通疾跳,腳下一陣虛軟。剛才的情形真的驚險,好在他急中生智,站在了侍衛最前面,賭那名老嫗的出乎意料,果然對方的注意力都在后面,再加上眾侍衛的氣息掩護,才僥幸躲過了一截。
脫離了侍衛,他開始變得謹慎起來。當走到一條長廊時,從身后又走來了兩名錦緞華裙、體態豐盈的中年女子,各自提著食盒,低聲道:“姐姐,聽說算上今天抓來的這兩名少女,莊主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何止啊,我親耳聽莊主說,其中一個被測出極好的水系天賦,連她一向冰冷的性子,都大笑了好一陣,我那時剛好在外面侍候,還聽到鐵姑姑恭喜她晉升內院在即呢。”“內院阿,我們什么時候也能進入其中就好了。”“別做夢拉,那不是你我能期望的,我們趕緊將這些食盒送去吧。”“莊主也是的,就算這名少女天賦好,也不用宰殺靈獸給她吃吧。”“你懂什么,她不但天賦好,聽說長得也很嬌美,交上去,肯定會當作核心培養,所以莊主也是在盡力消除對方的怨恨,反正也就在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莊主會親自將她送走。”
聽到此刻,他心情無比振奮,暗道:“她們說的應該就是小萱姐,我跟上去看個究竟。”
兩名婦人,一邊向后面的院落繞去,一邊繼續閑聊著,卻凈是說一些山莊內的雜事,被隱在后面的石中玉一句不落地記下來。不一會兒,兩人走到了一間不起眼的大屋前,門口站著四名守衛,恭敬地行著禮,“參見兩位姑姑。”“免禮吧,我們奉了莊主的命令,前來給今日帶回來的少女送飯。”說著年長的姑姑,舉起一枚令牌。“遵莊主令,兩位姑姑請隨我來。”其中一名守衛頭目,說著讓身推開房門,從敞開的門中透過的是一間空蕩蕩的房屋。
眼瞅著對方進入大屋,石中玉卻不敢過分跟近,剛才的一幕令他心有余悸,暗自盤算,“羽哥特意囑咐我只有一個時辰,現在估計也過了大半個,小萱姐和山莊的大體情況也算基本確認了,我還是趕緊出去,省得他們在外面等得心急。”
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山莊,再次見到外面的眾人。隨著他將自己所見所聞詳細地敘述了一遍,陸羽生得到了系統的提示,系列任務的第一步已經完成,只是他的眉心早已擰成了疙瘩,沉吟了片刻道:“聽那兩人的對話,可以肯定小妹就被關在那間屋內,而且從你遇險來看,那老少二人,應該有靈王高階的實力。看來在桐城擄走小妹的黑衣人,靈杰高階,也只不過是山莊的一名下屬,恐怕這個實力在山莊不在少數。我估計莊主不是靈王巔峰,就是靈皇坐鎮,我手中唯一的五級符箓,恐怕也不能成為底牌了。總而言之,以我們目前的力量根本救不出小妹,鑒于時間緊迫,我打算立即走一趟云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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