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安格轉病房之后,夏荷依終于見到了他的媽媽——婦產科教授吳子桐。
穿著白大衣,雙手插在工作服的下兜里,站在病房門口和白望說話。
她燙了精致的細卷,露出一張干干凈凈沒有上妝的面孔,但看過去就是非常美麗,非常干練。就好像電影《阿凡達》里面的那個女科學家,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強勢而又不失婉約的迷人氣質。
當知道是夏荷依把安格送到醫院里來之后,吳子桐走過來,握住了荷依的手。
“謝謝你。”她的目光堅定而專注,手指干燥而有力,言行舉止中都傳達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這樣的訊息。
夏荷依開始明白,為什么安格想要成為一名醫生了。
“小姑娘很漂亮呢,安格是怎么認識你的?”
她溫柔地笑著,問得十分隨意。但荷依不知不覺臉就紅了。
“生物組一起做實驗,然后就認識了。”荷依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真好啊,和漂亮的姐姐一起做實驗,他很開心吧。”
“……”鑒于安格只有13歲,還是個團子樣的小正太,荷依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她扭頭看了看屋內,又轉過頭來柔聲道:“安格雖然看上去很活潑很外向,其實是個相當怕寂寞的死小孩。以前住院的時候就老是喊‘沒有朋友就像沒有空氣一天也活不下去’,而急吵吵地要出院。這段時間,就麻煩你有空時多來看看他吧。”
“媽,我哪有說過那么酸不拉幾的話啊,你亂講~”安格在屋內聽見了,抱著枕頭在病床上打滾。
完全就是一副母寵子嬌的場景,看得夏荷依羨慕不已。
吳子桐笑了起來,她的笑總讓人有一種清潔溫潤的感覺,就好像初春的白玉蘭。雖然已經是教授級別的權威人士,卻完全沒有架子,同小孩子也很談得來。只是三個人坐在一起說了不到十分鐘,忽然一個院內手機打進來,她又要去處理臨床上的事兒了。
“其實媽媽是自己忙不過來,才說好話給你聽,騙你過來照看我的。”安格聳著鼻子,甩手做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是這樣嗎?”
“所以完全不用理她。專心自己的學業就好。”
荷依卻沒有在意他說的內容,而是直接問:“住院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感覺很難受吧。”
安格那始終掩飾得很好的面孔終于安靜了下來,他靜靜地望著荷依,然后再淡淡地滑出一個笑容來。
“夏荷依,我發現你應該去中央電視臺的《探索與發現》。”
荷依想笑,卻笑不出來。她很想告訴安格,她能夠洞悉這一切的緣由是因為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歲月里,她都是一個人在孤獨行走,她太了解那種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要相互取暖,相互安慰的人類的社會性。
不過,天天往醫院跑需要理由。很合理的理由。
“我給你帶筆記吧。”荷依突然道。
“那種東西……過了4年還有用嗎?”
荷依咬牙道:“這4年沒教改,課本都一樣,我的筆記你看了準沒錯。”
安格似乎被荷依那頑固到偏執的目光嚇到,呆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笑了起來。
“那就謝謝師姐了。”
宛如白玫瑰般輕輕的綻放。
“啊!耽誤你到這么晚了!晚飯還沒吃吧。走走走,咱們去找望爺搭伙去!”
“望爺?醫生食堂?”
“醫生食堂怎么了?我還有飯卡呢!走,去聽望爺講故事去,比《一只繡花鞋》好聽多了……”安格就像完全沒病的人一樣,下了床拉起荷依就走。可是……他憑什么就認為人人都愛聽《一只繡花鞋》……
“在醫院,長期臥床的人容易發生褥瘡啊,便秘啊這些問題。有一次,我們病房里就有個患者好幾天沒大便了,找醫生開了通便用的開塞露。”
考慮到小姑娘在場,望爺很紳士的沒有引用醫院恐怖故事來危言聳聽,不過一邊筷子飛舞一邊屎尿屁還面不改色談笑風生是不是太過粗神經了一點?而安格卻興趣盎然地扭轉頭對她說:“還好啦,上次吃飯的時候他講的是一個血饅頭的故事……”
……
“……醫生給開了五支開塞露,交給護士讓執行。只是不巧遇到了一個實習小護士,操作規范還不很熟悉,于是她誠惶誠恐地拿著開塞露去了,好心好意地幫患者換成俯臥的位置,不怕吃苦不怕臟臭的往患者的□□里塞了五支開塞露……呵呵呵呵……”
只有望爺一個人笑得十分開心,夏荷依和安格面面相覷后,安格用筷子頭拼命敲著餐桌道:“不說完笑話就自己一個人笑出來的人最差勁了!”
“你們不懂的……呵呵……放開塞露應該用側位……”
“那俯位會發生什么?”
“天女散花……后來,我們在隔離簾上找到了一個人形……”
“嘔……”
荷依拼命跑到水池邊干嘔起來。
望著目瞪口呆的安格,望爺無辜地挑挑眉:“怎么?我的笑話不好聽?”
安格一頭黑線。
“講這種笑話也要分場合好吧,你在做手術的時候,會跟旁邊的手術護士家長里短嗎?”
望爺越發夸張的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