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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晚風襲襲,皇城街道旁的小販們早早就收攤回家了,眼下已是臨冬時節,天色都晚的比較早。
繁華的街巷頓時變得分外冷清,落葉飄零在地因風的吹拂沙沙響著,飄飛半空卻再也飛不高了。
皇城南大街向北處的宰相府中,自從子離前幾日回來一趟后這里再也沒人有來過。可一別數日,這蕭條冷清的地方卻有了些許人氣,更是來了眾多不速之客。
這些人全都黑衣裹身,黑布蒙臉手持帶鞘利劍站與后院的石子道上,每人神色嚴肅處在備戰狀態,一雙雙冷冽的眼眸如同暗夜捕食的獵豹凝視四周的動靜,哪怕是風吹草動他們也絕不放過一絲可能存在的危險。
然而,若是子離在,不知道她看到此番景象會是何表情呢?
桃花樹下,男人身長玉立站與枝椏下,今夜的他像極了當日的子離,他同樣仰首望天,視線透過枯枝直到天際的那輪皎潔明月,負手而立,衣袂飛絕!
沒有那張修羅面具的掩飾,他頗具神采的雙眸是這般的黝黑閃亮,薄厚適中的紅唇緊緊抿著,線條柔美的輪廓上一雙逼人劍眉因心中的煩亂而微蹙在了一起。
逆風?為何她會叫自己逆風?為何她會不顧性命替自己擋那致命一箭?又為何她會隱含淚水看著自己說那一句:若是三年前來找她,那該多好!
男人沉思著,這樣的問題自他從斬首臺上回來后就一直問著自己,只是他無法回答,更是無從回答!
“來人!”男人低沉出聲收起望月的視線,轉身時月光照射在他后面,頓時俊朗的臉龐陰沉了幾分。
背光的臉讓他顯得尤為冷然,站與一旁的隨從邁步而來,單膝跪地垂首回道:“主上!”
“安插在皇宮的人馬可準備妥當?”
“一切全在主上意料之中!”男人依舊低首回著,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們頗為畏懼。
“在滄瀾國主到達皇城之前定要將他救出,你們只有三天!”男人說得決絕,一旦他的命令下達,即使賠上所以人的性命他們也必須完成任務。而眼下跟隨他來言府的這批黑衣人全都是死士,在他們眼中,同樣只有這個男人所下的命令。
“是!”隨從重重點頭,回答的鏗鏘有力。
男人眸光一沉,本就是背光的俊臉上陰霾更重。他不但要把言浩軒救出,更要將言子離安然救回。八年前他已經輸在瀧景辰手中一次,半月前的刑場上是第二次,只是,他絕不允許第三次的失敗發生。
他,瀧景然已經卷土而歸,這繁華皇城乃至這天下他都要重新從瀧景辰手中奪回,曾今所受的屈辱他定要數倍奉還!
一身的沉冷,一身的抱負,水迌皇朝的八王爺,人前人人知曉的齊王,人后人人膽寒的修羅,他回來了!
今夜注定難安!同一片的夜色下,有人已經安然就寢沉浸在自己所編織的美夢中,有人卻是在受著非人的折磨!
天牢內,專屬重犯的刑房里浩軒已經被毒打了兩夜,只是沒有得到那帝皇的命令,那些看守用刑的侍衛不敢將他弄死,雖然讓他傷痕累累滿身血跡,卻也要保住他的性命,否則水迌皇怪罪下來,他們定也沒有好果子吃。
一聲聲尖銳刺耳的鞭打聲晝夜響起,‘啪啪’聲回響整間牢房,即使走道的盡頭都能聽的清楚。被打的浩軒從起初的哀嚎到此刻的昏厥不醒,這段時間內他身上的血從未停止流出過,一道道猙獰的鞭痕都在控訴著他受著何樣的待遇。
不大的牢房內潮濕冰冷,血腥味道充斥整間牢房,一旦有人進入都會有作嘔想吐的感覺,可這些終日以鞭打折磨人的侍衛來說,他們早已習慣了那惡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