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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邊吐著魚肚白的光亮，絲絲縷縷透過薄薄紙窗直射進大殿，卻只能照亮偌大寢宮的一角。

站在宮殿外多時的三名宮婢相互對看了一眼，隨后又抬首看了看天，眼見時辰差不多了她們才端著清水及干凈的衣裳進入大殿。

宮婢們掀開垂下的紗幔走進內殿，只見龍榻上的子離已經醒來，見她們走近，她才掀被下榻，身上全然沒有了昨日的任何不適，就連胸口的疼痛也好似在一夜間全都消失了。

身體的豁然舒朗讓子離心生疑惑，柔荑撫上了自己的胸口使力按了按，竟是感覺不到一點痛，當真她受的內傷徹底好了。

“是歐陽公子回來了嗎？”能將她一夜治愈的想必皇宮中也只有歐陽一人，子離以為他出宮已經回來了，遂側身詢問著眼前的三名宮婢。

“沒有！”三人齊齊回答，低著腦袋不敢直視子離的雙眼。

“沒有？”子離擰眉低嘁，杏眼眸光微垂滿臉的不解。若不是歐陽，那還有誰有如此大的本事？

“是他！”眼前瞬間閃過水迌皇的可惡面容，這讓子離吃驚不小。

“姑娘，該換衣服了！”其中一名年紀稍長些的宮婢眼看帝皇交代的時辰就要到了，可子離卻像是陷入了沉思，不得不壯著膽子將腦袋低得更下啟口出聲。

子離被她這么一喚，視線輕睨了托盤中的衣物，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若是這樣，那他將她醫治痊愈也并非不可能了。

“我自己可以，你們將東西放下！”如今她身體已經好了，也無需她們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伺候了。

“這......！”宮婢們面面相覷一臉難色。

“放下吧，你們都出去！”子離不介意又說了一遍，也不等她們回答好與不好便取過了托盤示意讓她們出去。

宮婢們有些無奈，卻又不敢違抗她，只能將手中的東西全都放下后欠了欠身沉默退出了大殿。

看著托盤中的宮女服飾，子離已是明白帝皇救她的用意了。不過也對，在她進宮不久后他就說過，她如今的身份只是低賤的宮婢，是身為罪臣之女應受的懲罰。

想到當日帝皇所說的話，子離不由淺淺揚唇，譏笑浮于嘴角。

沒有任何怨言，也沒有好埋怨的，她取過印有粉色碎花的淺綠宮服穿上，發髻還是和平日一樣被簡單挽起，沒再用任何發簪、朱釵做裝飾，如此清簡模樣也只有她能演繹的如此清約婉人，像極了不沾世間塵埃的冰雪仙子。

子離梳洗好后從容的踏出了伏月殿，門口依舊站著剛才的三名宮婢。

“姑娘！”還是剛才那位宮女輕聲喚了她，即便此刻的子離穿上了宮服身份已經明顯了，可她依舊恭敬躬身道：“皇上命姑娘前去清雪殿走一趟！”

“知道了！”沒有感動一絲意外，子離淡淡回著，面色平靜的跟在了那些宮女身后向著所謂的清雪殿方向走去。

今日的陽光照耀在人的身上很舒服，吹上來了風也是暖暖的，對于入冬以后的皇城來說，今日是個不錯的明媚天氣。

一行人緩步走在寬敞干凈的宮闈道上，身邊的這道蜿蜒紅墻隔絕著外界，也隔斷了她們每一個人的自由。

子離微抬螓首看著這道對于她來說不是很高的宮墻，心卻是在掙扎著。若是眼下她利用爹爹教她的踏云決飛身出去，想必宮內的侍衛及眼前的這幾名宮婢是來不及阻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