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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一問,公子旦斟酌了又斟酌,卻還是不好張口。那四位公子,他一個都不看好,否則,就不會數次婉拒陳侯相召,上大夫陳仲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四位公子沒一個能成器,可是沒有辦法,為了陳國,只能是矮子里面找高個兒,盡量選擇一位相對而言要稍好一點的,可是那四位公子實在是半斤半兩,哪個他都看不好,于是只能向公子旦這個局外人來求教,指望著旁觀者能看得更清楚點。
沉吟許久后,公子旦終于揮了揮手,于是,鐘吾姬抱琴告退,彩女子也帶著鹿家兩姐妹退出了宴堂。徐仆滅掉了焙酒的火,按著腰間的刀,挺腰立在堂下,守住了門口。
“狼君,你以為如何?”公子旦看向自己新納的家臣,他本以為狼玄機只是有一身巨力,然而幾番觀察下來,卻發現這少女遠不止如此。
狼玄機欲言又止,終是搖頭,道:“陳郡情形,玄機不知,不敢胡言。”
其實她的本意是想勸公子旦別淌這渾水,這種立嗣之事,動輒便有性命之憂,公子旦又沒有久留陳國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找麻煩。然而錦城小宰正坐在對面,這樣得罪的人話,她便不好直說,只能以“不知”二字推搪,其實已經是隱晦地表達反對的意思了。
公子旦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聽出她隱晦的意思,但面上不顯,又思索片刻后,方才對錦城小宰道:“旦有二策,可供上大夫參詳。”
錦城小宰稽手鄭重道:“愿聞其詳。”
“其一,近來天寒,多有病者,尤其是那事多思重之人,更易受寒氣襲身,稍有不慎,便病來如山倒,唯有臥床養病。”
這一策也是尋常,裝病避開那幾位公子的騷擾,不失為一中庸之策。
錦城小宰卻是苦笑,道:“此策甚好,然而諸位公子奪嗣,必致陳國動亂,我家上大夫受陳侯重用,鞠躬盡粹,以報家國,于此關鍵之時,又怎肯為一己之安危而置社稷于不顧。”
一句話,陳仲是絕不會裝病的。
公子旦笑笑,并不意外,繼續道:“其二,鄭國使團不久前出訪,于情于理,陳國都應派使臣回訪,以示兩國邦交之好,上大夫為陳國棟梁,頂柱之臣,若為正使,不僅可表陳國之誠意,更可穩定兩國邊境,兼而震懾北之燕國、西之邊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