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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她連馬球都不會打,活得還不如那岳清嘉!
想她謹小慎微這么多年,不過是出手懲罰了個對自己出言不敬的小官之女,就連大好的姻緣都被人給奪去了,叫她怎么能甘心?!
再憶起蕭良時的話,蕭綿遍體生寒。
爹爹,就這樣瞧不起她么?她雖是從妾室的肚子里出來的,可到底,也是他的女兒啊…
恍惚間,蕭綿想起姨娘與她說的話來。
姨娘說,爹爹之所以不常來看她們娘倆,之所以對她冷淡嚴厲,是因為嫡母善妒,嫡姐又是個霸道的,爹爹怕對她們娘倆過多關心,反而會讓她們在這府里過得不好。
想她前些時日,聽爹爹說了要將她送入二皇子府做側妃的話,還激動不已,更對姨娘的話堅信不移,認為爹爹心里始終記得她們娘倆,現下有了這樣好的機會,才會第一時間想到她。
可是…這么些年來,姨娘安慰她的那些話,原來,都是假的么?
蕭綿抬頭,渙散的眼神慢慢對焦,蕭嫦看好戲的臉深深刺痛了她。
從小到大,蕭嫦不但欺她辱她,而今,更搶了她的夫婿,奪了她的大好姻緣,這口氣,叫她怎么吞得下去?!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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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去折騰了一天, 是夜,彭慈月再度墜入夢境。
這回出現的,是陰暗偪仄的牢房, 與一身粗布囚衣的舅父。
那囚衣臟污不堪,平素最喜凈的舅父, 滿臉疲憊,不知在里頭遭遇了什么,整個人簡直瘦脫了相。
而舅母與表妹則四處奔走,可除了隔壁府外, 根本無人相助。
她更是幫不上什么忙,冥思苦想之后, 欲要去求助梁致,卻驚聞他納側妃的消息。
后來,待舅父被落了罪,一家子正是絕望與萬念俱灰之際,忽而有人出現了, 說可以幫她救出舅父。
夢中,那人面目模糊,聲色俱以辨, 只隱約能感受到他周身貴氣環旋, 衣著打扮皆是華冠麗服,想來, 當是尊榮顯赫之輩。
她正喜于遇了菩薩心腸的貴人,身陷囹圄的舅父終于有救之際,聽了那人所提相助的條件,卻心中大駭,矍然驚醒。
守夜的小榻上, 樂冬聽到聲響,迅速起身燃亮燭燈,撩開紗帳,關切道:“小姐,可是又發噩夢了?”
彭慈月胸口不斷起伏,雙眼眨也不眨地發著直,似乎那夢境的殘景,都還在眼底翻動著。
在樂冬的服侍下,心有余悸的彭慈月換過濡濕的中衣,又擦去額上的汗。
見樂冬眼下兩片青影明顯,她十分過意不去。
這段時日,她噩夢反復,時而驚醒,著實是把樂冬給折騰也沒個好睡的。
為免再折騰到樂冬,縱是神思無序,彭慈月也佯裝犯困,重新躺回榻上,催著樂冬去睡,不允她守著自己。
好說歹說,樂冬才掩好帳子,熄了燭燈。
而記掛著方才夢境的彭慈月,卻提著一顆心,下半夜,又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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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為了不讓樂冬瞧出自己缺了覺,彭慈月撐著昏昏沉沉的眼皮用了些早膳。
才收走膳食,滿血復活的岳清嘉就來了。
在彭慈月看來,她這位表妹神彩熠熠,簡直像個沒事人一樣,半點不像昨天才驚了馬,差點發生意外的樣子。
反觀自己,整天東想西想、杞人憂天,要是能像表妹一樣活潑樂觀,她也不至于發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擾得自己心神不靈,還累得舅父舅母一家人擔心。
前兒,舅父還特意從太醫院討了方子,喚人煎了送給她服用,又豈料昨兒晚上,她竟然會做那樣喪氣的夢。
舅父從來都是個清正周直、毫不茍且之人,怎么可能會被掛吏議,投入獄中?
委實是她想得太多…
彭慈月暗自搖頭,想要把那不合常理的夢給拋到腦后,卻聽岳清嘉話語間,問起自己昨日與梁致碰面之事來。
夢境所聞再度被勾起,再憶起昨日二人相見的場景,她心下一酸,眼睛霎時便紅了。
又把人惹哭的岳清嘉手足無措起來。
她只是想起昨天那位二皇子也在,就過來打探打探,看彭慈月有沒有和他碰上面,要是真碰了面,又是怎么個情形。
可在彭慈月房里坐了得有兩盞茶的時間,來來回回的車轱轆話都說了好幾筐,也沒問出點什么來。
反而見彭慈月心神恍惚,又是活像丟了魂一樣,嘮幾句平常話都言顛語倒的,頻頻走神,她心頭有些急,干脆問得直接了些,沒想到,又觸到人家淚腺閥門了…
唔…不愧是她,每天一個弄哭女主的小技巧。
岳清嘉險些懷疑自己拿的,是個反派劇本了。
樂冬剛好端了碟果子進來,見自己主子又哭了,不禁露出著急的神色來,開口勸道:“小姐,您瞧瞧,您這些日子都清減成什么樣了?奴婢看了都心疼。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要不,您把您那那些個夢都跟表小姐說說,指不定說出來就暢快了,總比什么都憋在心里頭要來得舒爽。”
經樂冬這么一說,岳清嘉才知道,自己這位表姐昨晚又作噩夢了。
她不由跟著擔心苦惱起來,聽說失眠多夢這種癥狀,搞不好會患上抑郁癥和焦慮癥,就是弄個神經衰弱,可也不是什么等閑小事。
再說這古代又沒有心理醫生什么的,真要得了這些折磨人的病癥,那可真是要遭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