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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終究還是沒有出院，而是去了另一個科。

顧沅始終堅持把他的愛憎作為科室的愛憎貫徹到底。

他雖然沒讓振羽走人，卻也把愛憎貫徹在表情上，讓振羽時時看了時時添堵。

什么嘛？！干嘛天天擺臉色給我看！這么肅穆干嘛不去競爭當(dāng)國徽啊！我給你當(dāng)牛做馬也就算了，還要天天看著你的臉色干活，當(dāng)奴隸也沒這么苦逼啊！

振羽覺得自己的日子難過，卻也沒想到，顧沅的日子也不怎么好過。

而且他既沒有知心好麗友，也沒有迎風(fēng)流淚的習(xí)慣，一方怨氣只能堵在心口上，逮誰跟誰找茬兒。這幾天消化科的同仁們都是墊著腳尖走路，深怕進入他的火力范圍被叫到辦公室里單獨訓(xùn)導(dǎo)。

大老板到底咋了？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這么年富力強哪兒來的更年期啊，我看是家庭矛盾造成的。

胡說，大老板根本沒結(jié)婚。他整個人就像一個禁欲的神父，對女色完全不屑一顧啊。

我明白了，一定是因為醫(yī)院發(fā)工資了。

哦……原來是這樣……

眾人都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認(rèn)可了這一猜測。

而此時此刻，顧沅也正在端詳著自己手中的工資條。他淡淡地從看著紙張上一項項名目一條條數(shù)據(jù)，面無表情地把整張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工資啊工資，還好我對你沒有任何期待，所以也就無所謂多少失望。

不過，如果連我的工資都只得這份德性的話，那個人……又哪來的骨氣跟我拍桌子瞪眼？

顧沅目光一凝，越發(fā)覺得胸悶氣緊起來，于是起身出屋，打算出去散散風(fēng)。這時候一個電話進來，是唐市長打來的。

“顧主任，最近忙嗎？”

“唐市長。老爺子最近可好？”

脾破裂收進來的老頭在顧大教授的悉心照顧下，不久前已經(jīng)順利出院了。唐市長笑著說一切安好，很快就轉(zhuǎn)到了正事上。

“顧主任，**市有個VIP，想找專家組會診一下。我一聽就趕忙推薦了您，您可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親自去啊。”

唐市長說得客氣，其實顧沅心中很明白，這是市長大人給下的恩典。

“市長有話莫敢不從，只是我這邊收的病人都很重，的確走不開啊。”顧沅沉吟著。

“□□，頭等艙，工作人員還安排了很多其他項目，顧主任如果愿意撥冗前往的話，一定會讓您順心而去，稱心而歸的。”

顧沅心中一動：“需要我做什么？”

“游山，拜佛，泡溫泉，哈哈哈……對了，顧主任要是愿意攜佳人前往，工作人員也都能安排妥當(dāng)。”

顧沅的目光輕輕放出去三米，又悄悄的收了回來。

“不是佳麗，是我一個徒弟，想帶出去見見世面。”

“那就更好了！我立刻叫人安排去，你等我消息！”

唐市長快人快語，三兩句就掛斷了電話。放下電話，顧沅隨即進入放空狀態(tài)，連帶著對面皮的控制力也減弱了，終于露出細(xì)膩生動的表情來。

只是這時候偏偏有人不識趣地湊上來，腆著臉打招呼——

“顧老板……”

顧沅聞聲望去，便看見了龍?zhí)炷菑埮艘娭淖恚腥擞X得欠扁的笑臉，他禮貌地點點頭：“龍醫(yī)生，你我年資差不多，就不必這么稱呼了吧。”

“呵呵，老是聽楊振羽在我耳邊顧老板，顧老板的叫，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不由自主就跟著學(xué)上了。”

顧沅的眼睛輕輕瞇了起來，這句話信息量很大啊。

“我那徒弟眼皮淺，心眼實，跟誰都透著親切，看來和龍醫(yī)生來往也不少。”

龍?zhí)旃α似饋恚骸半m然有些私交，但是談話的內(nèi)容卻總是圍繞著她的老板展開，也讓我對這個無論傳說還是現(xiàn)實中都很神秘的人非常感興趣。”

又是一句信息量很大的話。只是，他無事生非地找上門來，到底什么意思？

“那丫頭因為顧醫(yī)生的事深深地苦惱著，所以我認(rèn)為與其讓她如此苦惱，不如交給我來帶，我可是很看好她的成長性啊！”龍?zhí)煨χ鴶D擠眼睛。

顧沅的瞳孔一瞬間劇烈地收縮著，即使陽光也照不進他眼眸的深處。

“我看這就不必了。”顧沅一口回絕道，“她的內(nèi)科知識還很不扎實，沒必要在外科上浪費時間。至于她的苦惱也只是暫時性的，自然由我這老師慢慢開導(dǎo)，就不勞煩龍醫(yī)生費心了。”

龍?zhí)煨ξ匕阉菑埱繁獾哪樣譁惤藥追郑骸邦欋t(yī)生誤會了，我可是急診科的人。振羽總會輪轉(zhuǎn)到我那兒，我可是很有信心說服她留在急診科的。”

“她不會留在急診科的。她會死心塌地地留在消化科，學(xué)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教給她的東西。”

顧沅扔下這番話后，眼睛專注而又狂傲地盯住對方三秒，終于拂袖而去。龍?zhí)毂еp肩嘿嘿笑著，過了一會兒才望著顧沅離去的背影自顧自嘀咕起來。

“好強烈的占有欲啊，就像雄獅一樣……”

“這么執(zhí)著的感情，振羽搞不好會很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