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天啊龍天,讓我說你什么好呢……”
周沁雪無奈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把面前的筆記本轉了個向,上面存了一段監控錄像。
龍天有滋有味地看著:“原來你們醫院這么先進啊,連太平間都裝著監控錄像。有沒有拍到過靈異現象啊?醫院里的靈異故事在市場上可是很主流的……”
“有。”沁雪很堅定地回答道。
“真的有?!”
“昨天晚上就出現了兩個鬼,在太平間里偷尸體。”沁雪望過來的目光滿是責備之意。
龍天仰天打了一個哈哈:“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實不相瞞,昨天晚上我們取的尸檢標本,還有勞院長幫個小忙,送到百伽圖去檢查一下。”
“你違反規定私自尸檢,現在已經有人在議論了,你還央我送到百伽圖去檢查,憑什么?”
“就憑咱倆老同學的關系。”龍天斬釘截鐵拋出“殺手锏”。
“我可從來沒有和你同過學。”沁雪斬釘截鐵自證“清白”。
“幼兒園里純潔的男女關系。”龍天繼續恬不知恥。
雖然對方說的是幼兒園里純潔的“男女關系”,沁雪卻心中猛跳了幾下。如果這時候接個心電監護,龍天瞟一眼就能做出診斷——“嚴重心律不齊”。還好,這世界并沒有無時無刻的監測,也沒有完全透明的思維。
沁雪定了定神,把筆記本轉回自己的方向,擺弄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我可以對昨天發生的事既往不咎,也可以幫你把這個標本送到百伽圖去,但是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尸檢這個安排,到底是你的主意,還是楊振羽的主意?”
龍天露出一個十分微妙的笑容來:“是我的主意又怎樣?是她的主意又怎樣?我的回答會影響你什么決斷嗎?”
“因為做事的人都是她,出頭的人都是你。”
“如果不是我這張老臉,別說那些非理的要求了,院長大人肯開門迎客嗎?”
“這么說來果然是她?”
“是我。”
龍天一口咬定后,又露出了那種賤兮兮的笑容。
“我才是神經中樞,她不過是個末端的運動神經元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
好吧。
我寧愿接受這個答案。
否則以我都無法掌控的你。
卻要變成她的拐杖。
這讓我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
周沁雪輕輕敲了兩下手中的鋼筆,像是做出了決斷:“好吧。看在世交的面子上,我就再幫你一次。明天我正好要到百伽圖去,就順道帶上這幾個標本吧。”
“呵呵,小道消息果然沒錯,你果然要去挑選第二批專家了。”龍天忙不迭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盒來,美滋滋地放在辦公桌上。
“龍天。”周沁雪強烈地注視著對方,“其實我更希望你留下來。憑我們兩家的關系,你肯不肯留下來,幫幫我?”
龍天難得安靜下來,認真地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標本盒。“院長大人,也請你替我想想。連這樣一個研究都遇到了重重困難,你讓我如何安心留在這里?”
“如果我許諾給你資金給你實驗室呢?”
“院長大人遲早是要高升的。”龍天了然一般笑了起來。
“這次北上,我也想拜訪一下龍家。”沁雪不死心道。
龍天卻嚇得連連擺手。
“趁早死心吧!我家那兩個怪物,不知道我在哪兒還好,要是知道了,非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揪回去不可!到時候別說半年,就算半天我也幫不了你!到時候你可別說我鐵面無私不通人情啊!”
周沁雪也有自己的路子,自然不會聽龍天那張沒把門的嘴。她稍稍一打聽就知道了,嚴懷的大兒子如今已破格提拔到司長一級,大女兒在一家赫赫有名的三甲醫院做科主任,嚴厲之名在業界廣為流傳。看來龍天并沒有說謊,以他這樣的家世混到給地市級醫院做援建,的確會被那一雙“金童玉女”提著耳根罵死。
奇怪的是,以龍天的家世和能力,完全可以在任何一家著名醫院混到風生水起,又或者在管理部門謀個一官半職,百伽圖大夫這個身份也算委屈他了,怎么會頭腦一熱主動“下嫁”到這里來?
難道那句話是真的?他是為她而來?
一想到這里,周沁雪又覺得有些臉熱。
但同時,她的心中有一個更為明確的聲音——
不可以,任何動搖根基的情感,她都不可以有。
第二天,她千里迢迢來到百伽圖后,先去拜訪了院領導。本來以她的身份,百伽圖出個副院長應酬應酬也就得了,這一次卻是正院長親自出迎——果然,還是賣了周準龍的面子。
“聽說周院長這半年業績相當不錯,不日又要高升啦?”院長眨眨眼睛,笑得十分曖昧。
周沁雪聽了,卻是滿臉的意外:“我剛剛才提拔了做副院長,這也不過才一年半的功夫,鍛煉的時間還很長,哪有可能再升?”
“喲,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院長仰天打著哈哈,隨便扯了個理由就轉開了話題。
周沁雪卻再難平靜下來。
今天百伽圖的接待規模讓她已經很意外,正院長更是話中有話,而且暗示明顯。可是家里的老頭子怎么一句風聲沒露啊?回頭得好好打聽打聽……忽然又想到龍天那句“你遲早是要高升的”,頓覺心有戚戚,似乎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周沁雪來百伽圖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把龍天和顧沅再多留一段時間,畢竟用熟不用生,而且這兩個人的能力的確讓她十分滿意。對于龍天的去留,院長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只是對顧沅的態度有些曖昧。
“聽你的意思,顧沅在那邊混得不錯。不過只要周院長開口,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沁雪有些不解:“顧沅就很好啊。怎么,他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