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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廚房出來看到我被陸城楓緊緊抱在了懷里,嘴角的笑容立刻揚了起來,似乎從我結婚起,就很少看大她笑了。
“都過來吃飯吧!”媽媽站在廚房邊輕輕喚了一聲,我有些羞怯的推開了陸城楓,走過去挽住媽媽,和她一同走向餐廳。
“丫頭,今晚就住在家里陪我吧,別回去了,媽媽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媽媽一邊往我碗里夾菜,一邊隨意的說了一句。看到她眼神中那淡淡的期待,我的心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結婚三年,我回來陪她的時間甚少。媽媽那時開玩笑說,女兒一旦長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結婚后,只會離他們越來越遠。那時候我還嬌嗔她這樣想自己的女兒,然而事實證明她的好多觀點都是正確的。和陸城楓在一起之后,似乎漸漸忽視了我的父母。爸爸大概無所謂,至少他還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媽媽就不一樣,以前她說過她的一生只為兩個人而活,一個是爸爸,一個便是我,當我們兩個都不能陪在她身邊時,我不知道她會有多孤單。
想到這里我放下碗筷,張開雙臂抱住她,暗啞的聲音對她保證,“媽,以后我會常常來看你們。”
媽媽輕揉著我的頭發,寵溺的說道,“傻孩子,你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當然得以它為重,偶爾給媽媽打個電話,讓媽媽知道你過得好,媽媽就滿足了。”
“媽……”
我好想告訴她,不是不想她,也不是不想回來看她,只是害怕會讓她更擔心。
“丫頭,如果你不想媽媽這么孤單,就趕緊跟城楓生個孩子,媽媽給你們帶,這樣我就不會覺得寂寞了。”媽媽試探的說,眼里閃著精光。
爸爸也在一旁隨聲附和,“是啊,你們都結婚三年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希兒又不用工作,不趁著年輕要個孩子,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這便是我不敢回來的第二個原因。我深深埋下頭,艱難的咽著那食之無味的菜肴。剛結婚時,兩個老人就開始催我們要孩子,那時候我只說我們順其自然,有了就生下來。只是三年過去了,兩個老人從期待到失望,再到灰心,如今似乎已經開始急了。上次回家媽媽還帶我去醫院檢查,也許他們都以為我不能生育。
即便我把頭埋得很深,臉依舊在火辣辣的燃燒著,我已經想不出再找什么借口來搪塞兩個老人了。這時,陸城楓一只手從桌子底下伸了過來,用力握住了我的。
“爸,媽,公司最近事情比較多,孩子我們想晚點再要,反正我們都還年輕,希兒自己都還像個孩子,我們還沒做好準備迎接一個新生命。”陸城楓清脆的聲音無礙的說著,而我便是那荒唐的借口。
老爺子向來支持陸城楓,無論他說什么,老爺子都會笑著點頭說是。這次也不例外,他笑著對我說,“希兒,城楓說的沒錯,你還是個孩子,看你一回來就只知道跟你媽撒嬌。現在都做了人家妻子了,也該學會長大了。等你成熟些,再考慮要孩子吧。”
我微微抬起頭,深深的凝視著我的父親。接收到我無辜又固執的眼神,他撇開了頭,似乎不敢跟我對視。
這時媽媽生氣的將筷子甩在桌上,怒吼,“老頭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希兒哪里沒長大?小孩子她能懂孝順父母,孝順婆婆嗎?小孩子能懂事得把苦都往心里咽,不讓大人知道嗎?你會不會太偏心了,現在在你眼中,你女婿做什么都對,反而自己女兒做的再好都是錯!”
“媽……”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老媽似乎真的被惹怒了,用力甩開我的手,對著陸城楓大聲吼道,“城楓,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關于我家希兒的謠言有多不堪入耳,大家都說我們林家的女兒不能生育,靠著父母用錢買了個金龜婿,耽誤了你的一生。你知道這些留言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多殘忍?我帶希兒去做過檢查,希兒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就出在你身上。生不出孩子都怪女人不能生,其實更多的時候是你們男人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