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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吃了癟,把火發到了我身上,對著我怒吼,“林希兒,你這個笨女人,說好了我們兩個人見面的,為什么要帶個外人!”
“別搞錯了,你才是外人!”陸城楓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悠然的叫來侍者,點了兩杯咖啡。
眼看著楚瑤氣得快要跳腳了,我走過去微微抱了抱她,挽著她的手臂走過去坐下。
陸城楓為我點了杯卡布基諾,自己點了黑咖啡。以前我問過他,為什么不經過我的同意每次都給我點卡布基諾,那時候他還很寵我,微笑著反問我,“小乖,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愛她就為她點卡布基諾。”從那以后,無論他給我點什么吃的,什么喝的,我再也沒有問過為什么,因為我告訴自己,愛我才給我點這個。
原來人會自我麻痹,自欺欺人,而這樣的特性在我身上表現的太淋漓盡致。
我細細的品著咖啡,一時之間有些沉醉。這些年來,我似乎已經愛上了這種咖啡,喜歡那泡沫包裹下的苦澀與香濃。我們三個各自喝著咖啡,良久的沉默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最終是楚瑤淡淡的出聲打斷了沉默,“希兒,你知道昨晚你走后,你們林家發生了什么事?”
我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顫抖的手放下了杯子,我急促的呼吸著,不敢去想象。昨天我用‘惡心’這樣的字眼來形容最愛我的媽媽,我任性的把陸城楓帶走,不計后果。
在我心猛烈跳動之時,陸城楓有力的大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用力的握著,仿佛在給我勇氣和力量。
“楚瑤,昨晚我爸媽怎么了?”我低著頭,極輕的聲音問她。
“昨晚你爸媽大吵了一架,吵到周圍的鄰居都跑去你家看熱鬧了。后來你爸受不了那羞辱,甩門離開了家,你媽一個人哭倒在地,哭著一會兒喊你爸的名字,一會兒喊你的名字……”楚瑤說著說著竟哽咽了起來,我的眼淚也隨著她的聲音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在陸城楓的大手上。
“希兒,昨晚你爸媽吵得很厲害,我想大概是為了你,有空的話你還是回去看看你媽吧,你爸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去。二十幾年來,我是看著阿姨把你寵大的,即便你現在有了自己愛的人,也不該對她這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楚瑤還在說著什么,我已經完全聽不清,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我站起身,拔腿就跑,此時此刻我只想回去看我的媽媽,楚瑤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鋒利的刀子,直刺我的心臟。
我突然想到兒時的很多畫面,想到小時候體弱多病的我經常住在醫院,是媽媽徹夜不眠的在病床旁照顧我。想到每晚睡覺前,是媽媽在床邊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想到爸爸因學習懲罰我時,媽媽狠狠的摑了自己幾巴掌,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太多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陸城楓很快追上了我,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臂,阻止我前進的腳步。
“林希兒,你冷靜點,你爸媽只是吵架而已,你至于這么激動嗎?”陸城楓對著我低吼。
‘啪!’的一聲響,我重重的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抽完我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哪來的沖動。只見陸城楓焦急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充滿寒意的眼眸深邃得仿佛可以將我吞噬。
“林希兒,你他媽有種!”陸城楓留下冰冷的一句話,轉身離開。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我發現這仿佛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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