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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楚南，過往的一幕幕零星般閃現在眼前。原以為那些往事會隨著時間的消逝一點一滴的流淌，直到在我心中慢慢淡忘，最終只留下淺淺的痕跡。然而很多我想去逃避的人，他終究還是再次出現了。

“林希兒，有空去喝一杯嗎？”楚南站在我身側，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對不起，我……”

“怎么？害怕我？”他挑眉，拉著我的手不容拒絕的把我帶出大廈。

直到坐上他的車，我還在恍惚。

他帶著我進了一家露天咖啡館，這是我曾經最喜歡的格調，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他幫我點了杯卡布奇諾，笑著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得就這口吧。”

我道了聲謝，接過咖啡，細細品嘗，發現今天的卡布奇諾有著從未有過的苦澀。有人曾告訴過我，咖啡的味道由人的心情而定，原來此話一點兒也不假。

“這些年過得可好？”楚南雙手環胸，意興闌珊的望著我，那微瞇的眼神似在深深打量我。

我點了點頭，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看著我點頭，楚南低低的笑出聲，嘲諷道，“是啊，你過得好是必須的，否則可怎么對得起我和阿航。”

“楚南，我……”我咬著唇看他，竟說不出一句話。

“不用跟我說抱歉！”他向我擺了擺手，“你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我！你對不起我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而這些年，你對不起的人是他！”

“他過得好嗎？”我瑟瑟的問，聲音低如蚊蟲。

他悶笑，反問我，“你覺得他會過得好嗎？愛你愛得那么慘，卻又被傷得那么狠。林希兒，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殘忍的女人，你知不知道當初你結婚，阿航變成了什么樣？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頹廢過，仿佛失去生命中的最愛。他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脆弱，幾乎讓我以為他會離開，離開這個人世間。你知道你結婚那天，他怎么跟我說嗎？他問我，死了以后會不會就不想你了，不那么痛了。”

說到這里，楚南止住了，聲音有些沙啞，眼睛里也布滿了血絲，像是在極度憤怒中。

我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不敢抬頭與他對視，每多看他一眼，心中就多了幾分畏懼。我小心翼翼的說，“那年他說過，沒有我也會過得很好的。”這些年，我一直用這句話安慰自己，我告訴自己，沒有我，葉曦航還會是那個出色耀眼的男人，只是很多時候，自欺欺人的話最難欺騙的便是自己。

楚南冷笑著斜睨我，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我。霎時間我們陷入了沉默，氣氛詭異的讓我有些窒息。

“你為什么要錄用我？”我試著打破沉默。

“昨天意外看到你投來的簡歷，想要看看你林大小姐如今變得有多慘烈，需要在外面找工作謀生，所以在那么晚通知你來面試。至于為什么要破格錄用你，是因為我想要折磨你！”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嘖了嘖嘴，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