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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華容的到來讓小七和素素都有些驚訝，謝家除夕之夜絕非僅僅吃飯那樣簡單，謝華容此時離了主席，到這偏僻的香隴閣來，若是傳到家主和族中叔叔伯伯的耳中，定然又生非議。

“九公子怎么來了？”小七很是清冷地問道，聲音清脆如玉鳴。對于這位風靡京都的優雅貴公子，小七一直是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她一向覺得謝華容是一潭幽深的湖水，深不見底。

素素也從短暫的迷情中回過神來，低下頭，面色有些蒼白。

謝華容走到院子中央，香隴閣里素雅依舊，沒有張貼福字，唯有滿院堆放的緋紅燈籠映襯著夜空，透出一絲的新年喜氣。

“我來陪你們守歲。”謝華容淡淡笑道，隨意坐在一邊的石凳上，目光柔和地看向小七。

小七不自覺地皺著眉尖，謝華容這段時間來的刻意親近，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卻是有些疑惑，難道她還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價值嗎？

“小七，當日我曾允諾你，你在家宴中護住十九，我答應你一件事，如今，你可想到了？”

小七有些驚訝，看向素素，素素卻是一直低頭不語，她想了想，斟酌地說：“我如今還沒有想到，等想到了我會告訴九公子的。”

謝華容笑著點點頭，沒有言語。氣氛頓時有些詭異，小七原本打算今晚歇在香隴閣的，可如今謝華容突然冒出來，瞧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的，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便站了起來。

“素素，我回去了，你早些歇息吧，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她今夜出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謝昱若是尋人，找不到她也不知會整出什么事情來。

“我送你。”謝華容也隨之站起身來，淡淡笑道，令人無法拒絕。

小七點了點頭，看向素素，素素抬起頭來，目光隱隱憂心。她自幼生長在謝家，自然知曉謝華容的秉性。這位自小隱忍薄情的旁系公子一步步踏上權力巔峰，憑借的心機與實力無人能及。他對小七如此不同，必有所圖。

小七微微一笑，擺擺袖子，灑脫離開。對于素素的憂心，她自然知曉。

出了香隴閣，小七才看見兩行人靜靜地站在閣外等候。一行人來自九重宮闕，她看見了黒一和白一，想來是隨著謝華容來的。而另一行人卻是見過幾次的鬼面，謝昱的人？

兩行人一致沉默地等候著，小七一見這個架勢，忽而自嘲一笑，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樣重要起來了。

“九公子不用送了，小七還是認得路的。”

謝華容是何等聰明之人，一見小七神情微微倦怠，便知他與謝昱二人步步緊逼，弄巧成拙了。

“我想起來忘了一件事情，還要去銀園一次，看來是無法送你回去了。”

“走吧，我只能送你到銀園了。”謝華容笑道。

小七暗自松了一口氣，也不理會那兩行人，從邊上的小道繞道而行。等候在此的鬼面見狀，正欲上前開口說話，卻見九公子淡淡回頭，看向他，目光隱隱警告，唇間帶著一絲殘忍淡漠的笑意。

鬼面的身子生生僵在了原地，終是沒有說出口。公子就在前面等候，不管怎樣，他們都是要碰面的。只是九公子這是要與他家公子宣戰嗎？

小七選的路是下人們常走的小道，很是僻靜，小道邊滿是綠蔭。小七走得很快，寬大的袖子被夜風吹得揚起來，她很少和男子孤身相處，多年來孤身一人生活，讓她習慣了緊鎖自己的內心世界，不容旁人輕易靠近。所以，無論是謝昱還是謝華容，他們都過于強大，過于危險，這種刻意的靠近讓她多少有了一些排斥。

“小七，”謝華容輕輕拽住她揚起來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絲無法言語的情感，“你走得太快，我以為你快要飛起來了。”

她走得那樣急那樣快，衣玦翻飛，讓他不禁迷惑，不禁心驚，他甚至會有一種錯覺感，仿佛她要隨風而去，離開這俗世紅塵了。

也許這就是她真正吸引他和謝昱的地方，純潔美好，不沾煙火，讓他們這些在黑暗與泥沼中滾的面目全非的人心生向往，想抓住那一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