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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跪到了她的身邊,慢慢地說:“先皇高宗皇帝曾經問一個百歲老人,他為什么可以活這么長歲數。那個老人給高宗皇帝看了他寫的一百個‘忍’字……”
阿韋抬起頭來,眼中的傷痛令人不敢去看:“忍?”
“是的,‘忍’?!蔽揖従彽乇ё×税㈨f:“太子妃,房州十五年,你已經寫完了九十九個‘忍’字,最后一個,你可千萬別放棄。”
阿韋的額頭青筋迸出,一字字地道:“第一百個‘忍’字,第一百個‘忍’字?!?
少陽宮中,久久回蕩著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絕望的嘶吼。
這種事,并非第一次發生,若干年前,同樣有人舉報旦的兩個王妃背后對武皇有所誹謗,兩名王妃被關在黑牢活活餓死。而旦,同樣選擇咬牙忍下去,一言不發,令得期待他有所舉動的人算計落空。
王妃、皇孫,畢竟隔了一層,對于自己的親骨肉,武皇畢竟不愿再親手摘瓜了,只要他們不輕率地授人以柄。
那時候,旦是李氏皇族唯一的皇子,而今天顯回來了,成了太子,于是成為別人的新目標了。
阿韋的神情似哭似笑,十分怪異:“曾經發生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阿韋抬頭看著我,只這么一小會兒,她已經恢復過來她的強悍,她笑:“婉兒,你已經決定了,是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笑。
婉兒的價值,只有在女人天下,才能得到最大的體現。而三思,斷然不是先皇高宗。
阿韋與三思是一對勢均力敵的對手,只要逃過一次,隨后而來的反擊,三思怎么應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