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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燃燒,燃不過她眼中的憤怒。
眼前的白衣書生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沒有往日的脈脈深情。
她拼命地抑制住自己的怒氣,可激動的語氣透露了她的憤怒和失望,“你跟我說過,如果我感覺迷茫無望,可以試著去信任你,依賴你。我信了,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可你呢?!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信任!殺了我最敬愛的姐姐和大哥!你回答我啊,顧意!”
“顧意?”他嗤笑出聲,眉毛輕挑,“你是在叫誰呀?”
她眼神微滯,叫誰?
他緩緩走來,用折扇輕抬她的下巴,俊臉湊近她的臉,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低聲,“連別人的來歷甚至是名字都沒還沒弄清,就全心信任,”側過臉頰對她耳朵一字一句,冰冷地令人心寒,“你可真是蠢呀,娘子!”
娘子,昔日的玩笑稱呼竟變得如此諷刺。
她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重,狠狠推開他,“我要殺了你!替他們報仇!”
往腰間一探,她的臉色立馬變了,只見手里空空的,什么有沒有。
“你是在找它嗎,”他噙著笑,把玩著手邊的槍,“真可惜,在我手里!”
怎么會?!她突然想起他剛剛的靠近,就在那個時候他就把她的槍偷走了。但是就算在他手里,他也不知道怎么開槍。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也太小瞧我了,”他諷刺輕笑,“咔”的一聲,上膛的動作熟練迅速得讓她吃驚不已,“這些小把戲怎么會難得倒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宋朝怎么可能有人會用槍。她心如亂麻,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槍口瞄準了她。
“永別了,娘子!”他惡意地嘲諷,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鮮血四濺,她望見了自己的臉帶著慌亂,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尖叫著坐起來,滿頭滿身的汗,入目室內昏昏,簾帳外一盞燈忽明忽暗。門外秋蟬的聲音傳來,“公子,我在隔壁聽到你的叫聲,沒事吧?”
她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揚聲回應,“沒事,只是做了噩夢,你先去睡吧。”
聽到秋蟬的腳步聲越行越遠,她才起身為自己倒了杯茶水壓壓驚。夜晚里,繁華喧囂散去后,留下的點點星光般的寧靜,最是能安撫她身上的煩躁。
一年多了,事情都過去了一年多,她還時時能夢到。
不對,不管過去多少年,她都會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男人,握著茶杯的手突然猛烈攥緊,眼里的憤怒火焰似乎要燃燒一切,她永遠都不會忘,他是如何一步一步接近她,欺騙她,利用她殺死了她最敬愛的人。
夜間的晚風吹得窗子卡茨卡茨作響,她抬眼望去,一輪玄月高掛枝頭,就好像當初那般。
一切悠悠歲月,恩怨情仇,從最初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