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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高懸,秋風送爽。
街市喧囂,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說笑聲混雜在一起湊出了鬧市歡歌,鐵匠敲鐵叮叮當當,一聲聲叫好獻給當街賣藝人。
永溪街里有條河,因順著河水直到晏家村,就叫晏河。河水清澈透底,清甜干凈,又在街中間,方便了河兩邊的居民。特別是些婦人,都三五聚一起到河邊洗衣服,拉家常。這不,榔頭聲敲得直當當響。
“唉,你們聽說沒,最近這兩天云起老是派人發什么紙片,我瞅著稀奇,也要了一張,上面畫了個大鍋,鍋里還有許多菜,下面還寫了幾行字,啥也看不懂。”
“我昨兒也瞧見了,金寶她娘,你家秀才也拿了張,他跟你說啥了沒?”
“你們說這事?。磕强墒呛孟?。我家男人跟我說,明兒晌午云起好像要辦個什么,什么火什么,哎呀,反正是好吃的要送給當天到云起吃飯的客人,誒,注意呀,不要錢。”
“真的?!”幾個婦人都紛紛停了手腳。
“那還能有假,永溪街大半人都知道這事了,你們咋都還蒙在鼓里,我說對吧,劉嬸。”
“???”劉嬸被點到,先是一怔,后愣愣道,“虎子沒跟我說啊。”
“哎喲,劉嬸,你家虎子在云起當大掌柜,這么大的事他都沒告訴你?”
“我,我得回去問問他,”劉嬸端起盆子直往云起跑。
“唉,劉嬸,順便幫我問問那給我少東家有沒有訂親?家里有侍妾沒?”
侍妾?難道東家出去又女扮男裝糊弄人了?種種疑問都盤旋在劉嬸腦海里,她一看見劉行,火氣就蹭蹭往上漲,揪著他的他耳朵直罵,“嘿!你個小兔崽子,ding天的事都瞞著你老娘我呀?那個不要錢的什么火,是你能干的嗎?東家沒回來,你就打算把店毀了嗎??。俊?
“疼疼疼,娘,娘,娘,松手松手,”劉行頭大,老娘脾氣一上來,除了東家誰都鎮不住,“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說啥玩意,還想把你娘當猴耍??!”劉嬸手上一使勁,劉行哇嗚哇嗚直叫喚。
身后傳來幾聲笑聲,“劉大娘,你老還是那么中氣十足啊。”
劉行耳朵上的手終于放下了,“東,東家?!”劉嬸熱淚盈眶,“你,你終于回來了?!?
舒顏心笑道,“嗯,大娘,我回來了?!?
晌午后,下了陣小雨,云起后園中的桂花樹都起了花苞,潔白如雪,微風拂面,卷來淡淡的,青澀的暗香,混雜著雨后清新泥土香,讓人一聞就心曠神怡。阿貓拿著寫滿字的紙穿梭在盈滿花香的走廊上急走,神情中帶著些許高興。
“不對不對,這里應該更用力點。”蘇小暖依言用力。
“還有那里,筆應該往上提?!彼嘟蠲傲嗣埃P停下來。
“還有,還有這···”顧意忙著指導她,沒注意到她全身上下散發的不耐煩。待他發現她遲遲不下筆,才意識到,出口問瞪著他的她,“怎么了?”
“不寫了!”蘇小暖賭氣地扔筆,“我叫你教我認字,你讓我寫字干嘛?還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的,怎么,你還想把我培養成書法家嗎?”他有這個心,她可沒這個力撒。
“我··”顧意剛開口就被推門進來的阿貓打斷,“顧大哥,顧大哥,我記住了,我記住了,百家姓我全記住了!”揚起的紙張,少年飛揚的笑容,在陽光中顯得格外耀眼。阿貓一發現蘇小暖也在,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消了下去。
房間內的氣氛突地變尷尬起來,蘇小暖朝他笑了笑,后者先是面無表情,然后又僵硬地朝她回了個笑。
蘇小暖很欣慰,雖然她知道他心里對她還是有些許恨意,但自從和年畫娃*娃一起出現在老板娘房間后,他對她不再是無視,甩臉子,不搭理,而是偶爾給她個微笑(雖然是僵硬的),偶爾還回應她一兩句話(雖然不是好話),她也算心滿意足了。至于阿貓的轉變,嘿嘿嘿,那得從那天晚上說起。
阿貓破天荒頭一回到她房間,自家福爺爺死后頭一回和氣跟她說話。蘇小暖受chong若驚,可當她聽完他的話,不敢置信。
蘇小暖睜大眼睛,驚訝道,“什么?!要我講故事給你聽!”她沒聽錯吧?他要她講他以前最最最最不屑聽的童話故事?!他腦袋被摔了,抽風了???
“不是我聽,”阿貓突然別扭起來,“是她非要讓我講?!?
她?誰啊?最近和阿貓走的近的,呃,蘇小暖握著下巴思索,不會是,“年畫娃*娃徐小九?”說起徐家那三兄妹,她真是對他們母親的取名感到無語,三月生的小名就叫小*三,六月生的小名就叫小六,徐蝶是九月生的小名就叫小九,靠,要是二月生的叫小二,孩子長大后豈不是要恨死娘。靈光一閃,她馬上醒悟,抓住阿貓的肩膀,震驚,“你不會是要講給她聽嗎?還是用我講的故事?”
阿貓別扭地別過臉,點了點頭。
“阿貓!”蘇小暖猛地搖晃他的身體,“你對她有意思了?!你要哄她開心?!你這么小就想討女孩歡心?!”最后恨鐵不成鋼地感嘆,“你真是···”
阿貓被晃得頭暈,下意識地否定,“我,我沒有···”,突見她居然朝他豎起大拇指,
“干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