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完清潔,程令低著頭慢慢地洗手,不覺恍惚失神。
許辰砂靜默轉開頭去。
兩人一拉開門,就看到一人--竟然是許停云。
“停云?”程令詫異,他怎么在這里?
“我接到一個電話請我來這里接你。”許停云看著程令的眼神冷下去:“原來,昨天你電話里說的那個喝醉了需要你照顧的朋友,就是二哥?”
“是。”程令走過去:“對不起,我沒有說清楚。”
“你先上車去。”許停云的聲音冷淡,轉向許辰砂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許辰砂與他一起走開。
“我知道你心里恨爹爹,恨許家,你想報復,可是你利用程令作為報復的工具,未免太卑鄙了!”許停云怒道。他素來斯文,現在額角上卻有一脈青筋跳動。
許辰砂靜靜看著他,開口道:“停云,我倒覺得你這樣的猜想太卑鄙。”
“你--”許停云氣憤,心里拼命想著該怎么還擊,口里卻頓住了。
“你這樣想,那是把我們三人都看低了。”許辰砂平靜地截斷他。
“那你把程令騙到這里來做什么?”許停云惱怒。
許辰砂揚起一抹諷刺笑容:“你不要侮辱程令的智商。”
“我只是不敢低估你的不擇手段。”許停云關心則亂,一句話沖口而出。
“謝謝。”許辰砂牽牽嘴角。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樣?”許停云皺眉看著許辰砂,突然覺得泄氣。
許辰砂斂了唇邊冷峭笑容,吸一口氣正色說到:“沒有你想得那么復雜,你不要誤會程令,更不要看輕了你自己。”
許停云一怔。
許辰砂轉身離開。
許停云垂頭走回車上,低聲道:“對不起,剛才我態度不好。”
“沒關系,我也有做得不適當的地方。”程令道。
兩個人突然客氣萬分。
許停云默默地開車。
程令困惑地在心中思量--是誰會給許停云電話說明她在這里?真奇怪。
許辰砂回到家,打開電腦敲了一封辭職信,人力資源部和葉如冀的郵箱里各發一份。
看著電腦上“發送成功”的顯示,他靠在椅背吁了口氣。
一切--結束了。
放棄,也并無想象中那么困難。
怨恨?
不甘?
報復?
程令的安好,也許是他給自己的一個借口,讓他--終于可以不用那些理由來支撐,終于可以承認一切很無謂。
不如就此塵歸塵,土歸土。
寂靜中,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那邊是一把低柔聲音:“辰砂,我現在在威尼斯的嘆息橋。”
是葉沉璧--是了,還有她。
“玩得可開心?”許辰砂溫言問。
“傳說如果情侶一起走過嘆息橋,就可以地久天長。”葉沉璧的聲音無限纏綿:“辰砂,你來威尼斯,我們一起走嘆息橋,好不好?”
許辰砂沉默。
那邊靜了靜,笑起來:“就知道你不會來。好吧好吧,不肯來威尼斯,那許少爺,你站起身推開門下樓總是沒問題吧?”
“哦?”許辰砂訝然。
“傻瓜,我在你樓下啦,我回來了!”葉沉璧笑得明媚。
許辰砂起身下樓,果然,那倚著車拿著電話笑容滿面的,不是葉沉璧是誰。
“有沒有很驚喜?”葉沉璧撲過來掛在他身上。
許辰砂微微退了一步。
葉沉璧雙手繞著他的脖子,仰頭打量他,皺眉道:“爹爹那個壞人,還是讓你那么辛苦?你氣色不好誒。”
“沒事。”許辰砂輕輕拉下她的手臂:“沉璧,我有話與你說。”
葉沉璧盯著他,突然搖頭:“我可不可以選擇不聽?”
“我們分手吧。”許辰砂直接說出來。
葉沉璧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掩他的口:“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會生氣。”
“不是玩笑。我們分手吧,我也已經辭職。”許辰砂拉住她的手,沉聲重復。
“你要--與我分手?”葉沉璧茫然地怔怔地。
“是。”
葉沉璧喉間發出一聲急促破碎的嗚咽,死死看著他:“你當真?”
“是。”
葉沉璧整個人不能自控地微微發抖,猛地轉身,將車門摔出一聲巨響,箭一般飛出去。
許辰砂望著她消失,神情黯然疲倦。
傷害人或是被傷害,一般讓人心底里發灰。
回到房間,許辰砂吞了幾片鎮定劑,往床上躺。以前從來不知道大白天的睡覺是什么滋味,現在終于可以放任。一口氣松下來,才知真的倦入骨髓。
也許該買張機票回蘇黎世,到如今終有時間去細看阿爾卑斯峰頂的皚皚積雪,蘇黎世湖兩岸的風景如畫,和那明凈蔚藍的天空。
誰說這不是最好的結局?
許辰砂蒼白唇邊浮起淺淡笑容,然后想起還有最后一件事--和KEI告別。
KEI看到許辰砂居然主動來醫院,半是喜悅半是擔憂,懷疑地看著他:“你現在怎樣?”
“很好。”許辰砂微笑。
“真的?”
“真的。KEI,我決定回蘇黎世,今天是來向你告別。”許辰砂道。
“什么?你要回去?”KEI驚訝。
許辰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