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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夕挑著眉看著給琦玉安利南小鳥的織詩。
“少俠,你喜歡小鳥嗎,可惜她已經是我老婆了。”織詩拍了拍琦玉的肩膀,嘆息著,而埼玉木訥著表情,不知道在看哪里。
漣夕斜著眼,平淡地插了一句:“雖然我沒看過你老婆的本子,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男主不是你。”
織詩立刻轉過頭,臉上似乎寫滿了“囂張”兩字,他豎著中指,拽起漣夕的衣領:“你這小子……想打架嗎?”
漣夕嘴一撇,依舊斜著眼,他掰了掰手指,冰冷的說道:“來啊,早就想沖你這張臉狠狠的打上一拳了。長得沒我帥還不承認,這讓我很為難啊。”
埼玉夾在中間,依舊是一副木訥的表情,內心卻在咆哮:我開始方了……
我們每一日,都在可以被稱為歷史的洪流中顛簸流浪。
漣夕問埼玉,為什么要成為英雄。
埼玉抱著辛辛苦苦爬上樹上抓到的貓,笑呵呵地說,這是夢想啊。
埼玉摸了摸女孩的頭,女孩興高采烈的抱著貓牽著母親的手漸行漸遠,漣夕遠遠的聽見了清脆如同鈴聲般的“謝謝你,大哥哥。”
“你很樂于助人嘛。”漣夕語氣緩慢地說道
“這不是一個英雄應當做的嗎?”
漣夕聳聳肩。
“以前我也養過一只很可愛的寵物,后來,它離開了我。”埼玉低聲道,露出悲傷的表情,并且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圈。
漣夕蹲下身想拍拍他的肩膀,腦海閃過了不久前的對話,他突然露出怪異的眼神,有些淡漠地看著埼玉。
那時候織詩問他,你的裝扮是不是在模仿一個動漫人物嗎?
漣夕有些奇怪為什么織詩沒有問他的名字,他不可能不知道埼玉不是他的真正名字。
埼玉心不在焉地回答,是啊,那個人一直都是我崇拜的偶像呢。
漣夕想要拍他肩膀安慰的手不由得僵住。
而埼玉這時候已經站起身,轉頭拉著漣夕再次開始他的除惡之旅。
小巷中,當埼玉擊倒眼前的混混時,自己也已經鼻青臉腫,他笑嘻嘻地對漣夕說,我還是很厲害的吧。
漣夕問道:“你的每一場勝利,都要贏得這么艱難嗎?”
埼玉依舊大條的說:“因為他們也很厲害啊,即使是邪惡的一方,也是有戰斗的理由的。”
漣夕也是笑了笑。
或許吧......
一個小時前,織詩以需求幫助的理由拉上了埼玉到處閑逛,埼玉以有難英雄必助的原則答應了織詩。而從火鍋店出來片刻后,漣夕和埼玉莫名的和另兩人走散了,漣夕意識到了織詩恐怕沒打什么好主意,倒是埼玉這個剛認識的人還關注了一番為何那兩人能夠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失,自己還沒有發現,漣夕卻很是無所謂,反正那兩人也不打算給自己什么決定性的建議,散就散吧,于是漣夕尋找起了離開這條街的路,并且一遍遍地路過同一個地方,埼玉也是很不在意,他壓根就不在意,以為是什么游戲,并且一路上到處找著需要幫助的人。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如同漣夕眼中的神色。
當他頭腦中的思路漸漸濾清之后,把所有線索匯聚到一起,漣夕再也沒有了輕松的感覺,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在埼玉身上游走,似乎是在擔心,又似乎是想要記住什么。
他們在一條條胡同商鋪之間穿梭著。
“媽媽,玩具,給我買玩具,媽媽……”埼玉叼著漣夕遞給他的冰棍,視線凝在玩具店前拉著女人衣擺的男孩身上。那女子溫柔地摸了摸男孩的頭,笑著說:“好啦好啦,給你買就是啦。”她哄著男孩,牽著他走進了玩具店。
“真好呢。”漣夕聽見埼玉輕聲說了一句。
漣夕拍了拍埼玉的肩膀,奇怪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覺得他的母親對他很好呢,真懷念啊。”埼玉笑著感慨道,漣夕注意到了琦玉干凈的臉上噙著一抹溫柔的微笑,以及他眼中,一閃即逝的眷戀。
漣夕身體一顫,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
“走吧。”漣夕眨眼間又再次恢復成了平靜地神情。
埼玉點了點頭。
漣夕輕輕嘆了口氣,仿佛下定決心般。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漣夕咬了咬牙,快步向前走去。
琦玉跟在他的身后,被漣夕感染了一般,也是面無表情。又或者,他也意識到了什么。
他拉住漣夕,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起風了,漣夕覺得有點冷,他想回家。
天暗了,漆黑的云夾雜著冰冷的氣息,緩緩下降,似是要下雨。
仰望天空,看得見那濃厚的絕望,沉悶得令人窒息。
漣夕的腳步停在了一家醫院前,他回過頭,本來緊跟著他的琦玉已經不知道去向何方。
“漣夕此時的平靜表情仿佛在表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只是他波瀾不驚的瞳眸中,閃過了一抹決絕和不忍的光芒。”
漣夕冷冷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織詩很缺德地蹲在醫院前的告示牌上,他擺了擺手,笑嘻嘻的說道:“不要生氣,我只是路過一下,看來你已經能走出這鬼撞墻了。那么,我還有其他的事。”
織詩說話間,他的身體已經漂浮在半空中,他嘴角噙著漣夕最不喜歡的笑容,留下一句“明天見”就消失的不剩人影。
漣夕冷笑了一聲,喃喃道:“鬼撞墻嗎……呵呵。”
下雨了。
灰色的雨滴將地面染成斑斑駁駁的黑色,灰黑色的揭示雨幕的開始,遙遠的傳來了宛如神流淚的嗚咽聲。
漣夕走進昏暗的醫院,如同漣夕預料般的沒有濃重的消毒水味。
一樓的大廳沒有點燈,窗外的昏白色光芒是醫院多了一份寂靜,漣夕輕輕地走到咨詢臺前打開電腦,然后他認真的查詢起來。
幾分鐘后,他安靜的關上了電腦,將椅子歸回原處。
301室。
當漣夕緩步找到并要推開這間單人病房的門時,他還是猶豫了一下,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他雙手合什,放在胸口前,似乎在祈禱著什么。
他徑直的走進病房,轉身關上了門,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他干凈利落的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冰涼而新鮮的風雨撲面而來,將漣夕的頭發刮的凌亂。
天冷了,冷在淅淅瀝瀝的雨中,冷在黯然傷神的云中,冷在須臾而又悠久的人世間。
漣夕站在病床邊依靠著身后的墻,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束花,一束白色康乃馨,和一束雪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