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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卻伸手取出香囊,跪在芷歌身前,高舉雙手竟是要為芷歌佩戴上。
“放肆!還有沒有規矩!”芙蓉怒斥,“退下!”這些舉動太過蹊蹺,芙蓉不得不堤防,“來人,幫小姐收下賞賜。”她扭對芷歌,柔了聲音:“時辰不早,我們回府吧。”說完,便是不理會椒房殿的架勢,直接牽著小姑子便要上車。
張嬤嬤只執拗地舉著香囊,揚聲道:“上位者賜,請徐小姐受賞!”
芷歌反手拉住嫂嫂:“難得娘娘賞賜,身為臣女,我怎可不領賞?”芷歌轉對張嬤嬤:“勞嬤嬤替我謝謝娘娘賜賞。”她對身后的秋嬋捎了個眼色,那丫頭便上前取過香囊別在了主子腰上。
如此,姑嫂二人才總算是啟程回府了。
“別戴了。事出無狀必有妖。我在宮里住了十幾年,還從沒遇過這樣的事!”馬車里,芙蓉說著便去扯芷歌腰間的香囊,“哪個灑掃宮女那么沒長眼,竟然沖著你我潑臟水?打她五十板子是輕的。恐怕是背后有人,在整蠱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芷歌不以為意道:“一個香囊罷了。嫂嫂不必驚惶。上位者賜,至少要佩上一日才行,免得遭人話柄。”
“你是沒見過宮里的齷齪。這種事防不勝防!”
伺候在旁的秋嬋毫無規矩地插嘴道:“是啊,小姐,公主殿下說得對,還是謹慎點的好。”
芷歌仍舊不以為意:“主子說話,你插嘴做什么?沒規矩。若不是我這腿實在酸得狠了,一定趕你下車。”
奴婢與主子同乘,是不合規矩的。只是芷歌去年去平坂解救劉義隆時,傷了腿又浸了水,便有些落了病根,時不時膝蓋酸脹。
“奴婢僭越。”秋嬋趕忙告罪,只目光膠著在那香囊上,面上的神色頗是憂心。
……
當夜,帝后終于算是大婚了。
齊媯偎在丈夫身邊,借著昏黃的幽光,打量著身側俊逸的面龐。身上的酸痛,帶給她前所未有的甜蜜。從今往后,他們夫妻一體,再無隔閡。
而那個女人,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暢快。
翌日天明,果不然,沒過多久,她便聽說司空府的小姐,夜發心疾,嘔血不止,半個太醫院的御醫都被召去了徐府。
徐羨之連夜派人去往金閣寺,求請心一大師下山。
齊媯掌著昨夜喝合巹酒的瓷杯,眷戀地婆娑著,只神色卻是陰狠:“陛下得了消息,如何了?”
張嬤嬤稟道:“陛下在承明殿議政,并無動靜。”
齊媯的心又安穩了幾分:“御醫們怎么說?”
“都說是心疾。只是那多事的和尚卻說是中毒。”
齊媯手一頓,整個人警惕起來。
“娘娘放寬心。那藥是打西域來的,中土的人見都沒見過,更莫說解毒了。”
齊媯放下瓷杯:“隨時打聽著消息。”
……
承明殿里,義隆聽完到彥之稟告,沉默半晌,才道:“那只老狐貍自金閣寺后,把她女兒護得密不透風,哪那么容易下毒?”
到彥之半跪著,微垂著頭,默了默還是忍不住道:“金閣寺的心一和尚是這么說。”
義隆一聽那和尚的名字,就很是不悅:“那個和尚差點就姓了徐。朕不要聽別人說。探子怎么說?”
“微臣幾乎動用了埋在徐府的所有眼線,為此還折了一個暗探。看起來,不似作假。”
義隆卻還是不信:“她沒那么容易出事。”他近乎是低喃,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臣下說的。
到彥之只得埋了頭。
手指輕敲著桌案,義隆問:“老四在哪里?”
“彭城王一早得了消息,便趕去徐府,一直沒出來。”到彥之伺候義隆多年,見他手指的微動作,就知曉他心底并不平靜。上一次如此,還是他趕往京城登基,在平板被數千死士圍殲的時候。
義隆了然一笑:“繼續打探,不要放過徐羨之的一舉一動。”他斂眸,停了手中動作,“朕倒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是。微臣告退。”到彥之行到半路,又被叫住。
“把歐陽不治給朕挖出來,讓他即刻去徐府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