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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卿聽著這聲音明顯是來他們家這邊的,不過還是有些疑惑這第一天她還只認識村長還有秀云姐他們兩家而已,怎么還會招惹來是非?
轉過身來,看著籬笆外面的正朝著他們這里氣勢洶洶來的幾個人,說話的是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有些豐腴的婦人,只見她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對襟的小褂,不過可能衣襟有些不太合身,唐安卿只覺得是兩坨在她身前晃蕩著,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長褲,她走路的時候上身會微微的往前傾,這是個比較急躁的女人.再看向她的相貌,別人第一眼就能夠看到的就是她那又黑又粗的眉毛,生在男子身上自然是比較英氣的,她的臉有向圓形發展的趨勢,眼睛有些往上吊著,在有些肥厚的上唇瓣上方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生出如此的黑痣一般不是媒婆那就是話會很多的人.
她的頭發有些發黃,隨隨便便的挽起來用頭繩扎住,有意思的是唐安卿發現她耳朵上帶著一對黃金的耳墜,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不過是鍍金的或者黃銅的,因為在陽光下金子發出的光和其他的東西發出的光是不同的.
她手上還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是早上的時候的那個小胖子啊,那個小孩子似乎是注意到唐安卿看向他們這邊,扯著他娘的手,說什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了.那胖胖的女人伸出一巴掌就拍在了小胖子的屁股上,那嘹亮的帶著些尖銳的聲音傳過來,“啊,你娘我被欺負了啊,你還不給我出氣啊…”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應該就是她的丈夫了吧。長的壯壯的,黝黑的皮膚,臉上還帶著無奈還有一點的不好意思,看到其他的鄉親們聽到聲音紛紛的打開門來出來觀看之后,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拉過前面女人的手,“別鬧了,讓人家看笑話都。那田我們本來就租到期了…”
說話間,他們差不多到了秀云姐家和唐家的交界處的位置,那女人一聽到男人的話,頓時眉毛都差不多要豎起來了,眼睛睜得老大,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開始干嚎起來…
秀云姐走過來幾步,招了招唐安卿,示意她過來一下,唐安卿看到男人也將粥喝完了,將手中的碗放到男人的手中,“大叔,幫我喂一下玉兒,我去看看。”也不管男人反應過來沒有,又哄了璞玉幾下,讓他好好吃飯。
秀云姐看著那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一臉的厭惡和不耐煩,撇了撇嘴,看到唐安卿過來便對唐安卿說道:“卿卿啊,你是不是買了順子家的那幾畝良田吶?”
唐安卿點了點頭,這有什么關系嗎?難道以前是這家人租的?
看出來唐安卿的疑惑,秀云姐便指了指那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女人,“那田以前便是這劉坤家租種的,這劉坤倒是寬厚老實,不過他那媳婦可是我們劉家溝出了名的潑辣,叫春花。哼,以前我可是沒少跟這個女人吵架。”說著的時候還一臉的厭惡,看來是非常討厭那個叫春花的女人。
這個時候,廣叔廣嬸還有順子哥都站了起來,順子哥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看來不久前回來的時候大概也和那春花有很大的關系啊。虎子和劉青還有兩個孩子還在胡塞海塞的樣子,兩個小孩還趁著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喝酒…然后大笑著跑出來看熱鬧。
看來這小山村里面還有不少的有趣的人呢,唐安卿有些惡趣味的想著,本來還想出去看看,不過被秀云姐拉住了手,“卿卿,先別出去,看看廣叔怎么處理再說。我看啊是那潑婦看你好欺負才來鬧事的。”
那春花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干嚎著,不久之后整個村里的人基本上都過來村子的東頭,看到是春花,大家都露出了一種已經習慣了的表情,不過這次她鬧的對象卻是人家剛剛來的新村民,所以大家也很好奇到底這新來的哪里得罪了春花。
“你們都跟我評評理啊,這都是什么事情啊,我們家本來種著那村東頭的地種的好好的,我們家也每年都是按期給二貴叔家糧食啊,可是今年說不讓我們種就不讓我們種了啊啊……”人越來越多,春花嚎的越來越響亮了,還邊干嚎著還搓著腳,不一會那鞋子也掉了一只,褲子上都是泥土。
大家才恍然大悟,掛不得呢,自從春花家前年種了那幾畝好地,每年可別說有多得瑟了,每次快到秋收的時候就更加的厲害,有事沒事便在田埂上轉悠,現在不讓他們家種了,這不是生生的就像是抽了春花的血啊…
順子走過來,看起了很生氣,沒有理會那地上撒潑的春花,直接對著劉坤說道:“坤子,今天我可是說的很清楚,我爹和你家約定的日期到秋收之后就完了,況且你也沒說要和我爹續約的事。”頓了頓,“要是你說了,我爹也不會將那幾畝田給賣了的,我們家又不差那幾個錢。”
這劉坤也是一臉的為難,他們家婆娘硬是要來鬧騰,拉都拉不住,當初他娘要不是看她屁股大好生養,才不會同意讓他們家婆娘進了他們家的門。聽了順子的話,搓了搓手,“順子哥,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啊你回去別和二貴叔說,我家婆娘不懂事,我就拉她走,就走。”
春花一聽,這田都給賣了,要不是這新來的這戶人家,他們家不是還能種上個幾年的,眼看著他們家都要比那死秀云家有錢了,她還和別人打賭說他們家明天的收成肯定比秀云家多呢,現在不是生生的打她的臉嗎?也不顧得干嚎了,死扒拉著旁邊的一顆小柳樹,一副就是不愿意走的樣子。挪動間那另外一只鞋子也被揉搓掉在地上,“我不走,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法我是不會走的。”
這人聽不懂人話嗎?唐安卿捅了捅旁邊的秀云姐,有些吃驚,春花的樣子讓她想起來宋母,春花會不會幾十年后也變成宋母的那個樣子,想想還真有可能呢。“她一直這個樣子嗎?”
秀云姐點了點頭,“從我來到這劉家溝開始,她就是這樣子了,幾年了變得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