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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峰頂宮殿外的平地冒出了一只碩大無比的鼎口。地面被撐得裂開了尺余寬的口子。刑天獸一巴掌又拍了下去。片刻后,那只鼎又緩慢地從地下升了起來。
肖憐兒心提到了嗓子眼,喃喃說道:“我離開的時候丹癡還呆在山腹丹房里不能移動。現(xiàn)在他能破山而出了。”
刑天獸不知疲倦地想把天地熔爐拍進山體中。無論它怎么拍,天地熔爐隔一會仍然會從地里冒出來。
明徹看著裂開的山體與不停繃落的巖石道:“這樣不是辦法。刑天遲早會拍碎這座山,天地熔爐遲早會出來。放它出來,讓刑天先試探下。”
肖憐兒應了聲,用神識告訴刑天,兩人踏著彎月輪飛到了遠處。
刑天獸蹲在坍塌的宮殿廢墟中,頸間的血洞洞對著不斷冒出地面的天地熔爐。青色的鼎身不斷升高,鼎口噴出一股股泥土。
半個時辰后,雪峰突然塌陷,天地熔爐自山體中跳了出來。它有三丈高,站在塌下去的懸崖邊上鼎身搖晃,三只鼎足動來動去,像一個人在高興得手舞足蹈:“哈哈!我成功了!我終于把天地熔爐煉化了!”
“是丹癡君的聲音,我沒有忘。”肖憐兒握住了明徹的手。兩人神識強大,不用靠近也瞧得清清楚楚。天地熔爐說話的時候,鼎身的花紋扭曲變化,再沒有出現(xiàn)從前那張和明徹一模一樣的臉。
明徹看著它,半晌才道:“他把自己的身體煉沒了。他的魂魄也融進了鼎中。他成了天地熔爐的器靈。”
“器靈?”肖憐兒半張著嘴,感覺荒謬無比。
仙界中,人類修士要么捉獸靈,精靈,魔靈煉進自己的法寶中,要么與這些生靈定下主仆契約。從來沒有聽說過一把刀一把劍反過來將人類的魂魄煉成器靈的。丹癡君顛覆了所有修士的認知。
雪峰因天地熔爐出土,崩裂成兩半。天地熔爐與刑天獸之間隔開了一條深深的壕溝。它看到了刑天獸,鼎足一彈,飛了過去,震得山峰上的巖石嘩啦啦地往下掉落。它扭著三只鼎足哈哈大笑:“你這只無頭狗,竟然敢欺壓本君。本君要把你煉成丹藥!”
說著,它竟然能做出彎腰的動作,鼎口對準了刑天獸,猛然一吸。
三丈高的鼎與十幾丈高的刑天獸對峙著。鼎中一股白色的火焰撲向刑天獸頸間的血洞。刑天獸被異火一烤,疼得發(fā)出悶雷的吼叫聲。它早得了肖憐兒吩咐,此時一受痛,爪子呼地橫掃過去。
天地熔爐重達十萬八千斤,被一爪子掃了個正著,竟朝著山下墜去。
空中傳來丹癡的怒吼聲:“等本君修煉到能如意變化,一定要煉化了你!”
天地熔爐摔到山下,順著樹林滾動。砸倒數(shù)株參天大樹,眼見剛站穩(wěn)身形,刑天獸從空中一躍而至,一爪子揮過去,天地熔爐繼續(xù)滾著。
肖憐兒和明徹張大了嘴巴,看著受傷的刑天獸像拍球似的把天地熔爐從這頭拍到那頭。丹癡君大概被拍暈了頭,迭聲大叫:“我不燒你了!我不玩了!”
刑天獸哪里聽得進去,飛奔著上前,用力抱起天地熔爐,提起一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丹癡君大叫了聲,然后是轟地一聲砸進了地面。
刑天獸后足在地上用力一撐,身體彈起,眨眼間躍到天地熔爐旁,一爪子又扇了過去。
大概是被扔暈了。丹癡君沒有再發(fā)出聲音。
站在空中,如綠毯的森林被天地熔爐的重量壓出了一道道痕跡。像一張被撓花了的臉。刑天獸終于停了下來,蹲坐在沒入土中一半的天地熔爐前,用神識之音告訴肖憐兒:“主人,好好玩。等它醒了,我再玩。”
肖憐兒頓時哭笑不得,告訴明徹:“刑天說,好玩。咱們拿這里怎么辦?”
曾經(jīng)讓他痛苦不堪,以為逃不過被煉化的天地熔爐,居然成了刑天獸的玩具。明徹呆愣了半晌,原想著或許還要發(fā)狠劈了天地熔爐的心思剎那間煙消云散。他握著肖憐兒的手道:“刑天覺得好玩,就讓他慢慢玩吧。丹癡變成這樣,是他自己的選擇。這座秘境將來會如何,是它們兩個的機遇。我們重新找別的秘境去吧。”
肖憐兒只得和刑天說再見。刑天獸嗯嗯兩聲,也沒有過多的情感。頸間的血洞洞目送著兩人離開,好像在說,走吧,我有玩具了。我一點也不寂寞。
飛舟緩緩離開秘境。望著被拋在身后的灰白丸子,肖憐兒好奇地問明徹:“你說,如果有一天,丹癡能如意變化去了上仙界。它會去找嫵月嗎?”
明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巴不得看嫵月笑話是么?”
被他說中心事,肖憐兒不屑地哼哼:“錯!我是想看耀日的笑話。昔日魔門的神念破虛是嫵月家傳的法術。我一直很好奇,嫵月什么時候教會耀日的。該不會是耀日喜歡嫵月,然后迫于我替他擋命時許下娶我的承諾,拋棄了嫵月吧?然后嫵月一氣之下嫁給了她師兄丹癡……”
明徹聽到她嘰嘰喳喳地臆想著,從身后攬住她,手掌在她腹部輕揉:“我只關心,什么時候才有寶寶。”
節(jié)后陸續(xù)放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