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煙霏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是正午時分,沈曦妤還掙扎著不愿起床,盡管吳媽已經(jīng)委婉地催過了兩次。
吳媽是打心底喜歡沈曦妤,也知道她睡得晚,這會兒看她懶床本不想擾她,但又不好違背穆遠兩個小時前出門時留下的吩咐——
“她早餐起不來就算了,但午餐必須叫她準時起來吃。”
當時男人一腳已經(jīng)踏出了門,又不放心地回頭來補充:“讓她吃完再睡。”
吳媽想,大少爺也是發(fā)自心底疼愛沈小姐的。
沈曦妤其實也早就醒了,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就是不想睜開眼睛。
也就是六七個小時前,穆遠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到床上,在她的額頭印上深深的一吻便離開了。她大概是看到天亮后才漸漸入睡的,這一睡,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什么記不真了,只是她醒來時卻俏臉發(fā)燙。她隱約覺得,那個夢應該是沙發(fā)纏綿篇的續(xù)集……
不敢去回想入睡之前的旖旎,也不敢深究睡夢中的情絲,沈曦妤蒙起厚厚的被子,不愿面對現(xiàn)實。
昨晚——怎么就一時沖動做出那樣的事了呢?
那可是穆遠啊……
該怎么面對他呀……
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吳媽第三次來敲門時,沈曦妤終于起床換衣服了。
洗漱好下樓,雖然早知穆遠已出門上班,但好像連大廳那張沙發(fā)她都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強迫著自己不要太反常,以免被吳媽看出端倪,沈曦妤深呼吸穩(wěn)定心神。然而,下一刻,她卻對著空曠的大廳——傻眼了。
那張巨大的沙發(fā)不見了!
客廳好似一瞬間顯得無比空曠,正如此刻她空白的大腦。這突然的變化讓她生出一種錯覺:難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她的夢?
吳媽早預料到沈曦妤的驚愕,事實是早上聽到穆遠的吩咐她也十分疑惑,好好的沙發(fā)怎么說搬就搬?
“大少爺說突然看原來的沙發(fā)很順眼,讓人搬到他的臥室去了?!?
沙發(fā)——很——順眼?
搬到——臥室——去了!
臥室?!
這穆遠是想干嘛?難不成打算放在臥室每天看著回味?
不不不,他不是這么變態(tài)的人!
……應該……不是吧?
“沈小姐?”
“啊?怎么了?”沈曦妤快速回神,覺察到吳媽正在用擔心的眼神看著她。
“沈小姐是有心事嗎?”吳媽問道。
沈曦妤連忙擺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沒沒沒,沒心事!”隨后轉(zhuǎn)移話題,“那一樓大廳怎么辦?”
吳媽笑了,拿過早已準備好的家居圖冊,遞給她?!按笊贍斦f了,新沙發(fā)照沈小姐的喜好來選,選好了下午就能送過來。”
沈曦妤:“……”
沈曦妤坐到餐桌前,滿桌子豐盛可口的佳肴美食都擺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她卻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半夜的那碗齁咸齁咸的打鹵面……
嚇得她渾身一激靈,猛搖了搖頭。
魔怔了,絕對是魔怔了?。?!
……
穆氏集團的高層會議室里,由穆遠主持的董事會議正在進行。
當穆遠的食指第二次撫上左額處的太陽穴時,溫儀適時地遞上了一杯熱咖啡。
“多謝?!蹦逻h低聲回應。
溫儀笑笑,輕聲退下,沒有驚動正在前方做PPT演講的高層主管和其他旁聽的董事。
一場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穆遠第一次在工作時有時長難熬的感受。
會議室里的董事都已離去,穆遠還坐在原位上閉目養(yǎng)神,腦海里回顧著會議的整個流程和思路。
溫儀在他的身旁整理會議記錄和資料,不時向自己的老板看去一眼。
今早一來,溫儀就發(fā)覺自己的老板精神狀態(tài)不佳,嘗試著委婉地提醒要不要取消董事會議。但穆遠否決了,交給她已做好的會議資料讓她去打印分發(fā)給各董事。
溫儀早知穆遠是一個工作狂,也知道這場讓公司上下幾個部門準備了兩天的董事會議很重要,但遠遠不致于讓自家老板通宵不睡就為準備這一份會議資料啊?
雖然“不探究上司私人生活”的職業(yè)準則擺在那里,但溫儀還是忍不住心里八卦著——總裁大清早的反常疲憊,會不會與那個住在總裁家里的女孩有關?
上次總裁讓她帶那個女孩在公司各處參觀,對她的一切動態(tài)也十分在意,溫儀用作為女人的第六感推測,那個女孩應該很快就會來穆氏總部上班。不出意外,還會待在穆遠的身邊。
那……
會不會就是穆氏集團未來的老板娘了?
畢竟,穆遠的身邊從來就沒出現(xiàn)過任何讓他上過心的女人,不是嗎?
溫儀想,日后若真跟沈曦妤成了同事,一定要跟她混到熟悉。就算弄不懂她與穆氏二少錯綜復雜的情感糾葛,也要清楚某些事的禁區(qū)雷點在哪里,這樣才不致于一個不小心,丟了自己的烏紗帽。
穆遠用了幾分鐘梳理思緒,放松下來后便覺得著實疲憊,濃黑的眉峰不由蹙起,沉重地呼了一口氣。
溫儀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看到面前英俊的男人正露出一絲倦態(tài),沒有多想便輕聲走上前去。柔軟的手替代了男人的掌,纖纖玉指按壓著跳動的太陽穴處,順時針兩圈,逆時針兩圈。見男人的眉漸漸舒展,不由心頭一柔,手向下搭在男人厚實的肩膀上,力道恰好地揉捏起來。
穆遠一從工作中脫離出來,神思便不受控制地想念起家里的某人,想她是不是正滿臉懊惱地蹲在家里生悶氣呢?現(xiàn)在應該早已起床了,為什么還不給他打個電話呢?
正沉浸在單思的甜蜜中,忽覺身上一輕,反應過來竟是溫儀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在為他按摩。穆遠心中閃過一絲不快,上身前傾順勢站起,避開了不習慣的異性碰觸。
身后的溫儀臉色有些微的尷尬,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穆遠沒有再多看她,交代了幾句工作的事,便直接回了辦公室。
溫儀一人留在會議室繼續(xù)整理文件資料。
傍晚時分,穆大總裁終于壓抑不住一下午的胡思亂想,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了。
可是思慮良久還是沒能直接打給某人,電話撥去了別墅。接電話的是吳媽,語氣似乎有些擔憂。
吳媽說,沈小姐不知是怎么的,起床吃完了午飯,一下午都把自己關在家庭影院的房間里,不出門也不說話,就坐在房間的地毯上看那些聽不懂的法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