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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木婉清對著王白石“小白”“小白”地叫得挺歡。王白石起初還會臉紅,慢慢的自己似乎也像是接受了這個稱呼。兩個人之間似乎又親密了許多。
很快就到了要外出的日子了,木婉清早早地起床拿起包裹辭別了王叔王嬸和二丫頭就跟著村里的大伙兒出了門。她的包裹里除了一些干糧就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套棉質睡衣。這套棉質睡衣就是當初木婉清穿越時穿的那一套,幸虧村里人撿到她的時候看見這套睡衣也只是以為那是外族人的衣服,除了剛開始好奇一下也覺得沒什么了。除了小包裹之外還有一個小水壺,木婉清用紅線系在了褲腰帶上,路上渴了就取下來喝一口。
這次村里要一起去鎮上的除了木婉清和王白石之外還有五個人。阿牛也在其中,其他的幾人則是年近三十的中年人,聽王叔說他們個個都是捕獵的好手所以木婉清對這趟行程也比較安心。一行人天還沒亮就出發了,說是要走到晚上所以趁早出發比較好。和木婉清感情較好的二丫頭一直戀戀不舍地送到了村口,這一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木婉清偷偷地抹著眼淚,自己是真真舍不得這個好朋友的??墒怯芯劬陀猩?,木婉清安慰著二丫頭好一會最后在阿牛的催促下分別了。
木婉清隨著隊伍走了一個上午就累的不行,好不容易堅持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才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樹蔭底下喘著粗氣兒。這一行人中只有木婉清這一個女子,雖然帶著兩頭毛驢幫忙駝東西,眾人照顧木婉清說要是累了可以騎在毛驢身上代步??赡就袂灞硎旧铰菲閸纾H本來就難以在其中穿行,自己怎么能騎在毛驢身上拖累大家的行程,且要是自己騎上去那原本毛驢身上的行李就要眾人分著拿了。所以木婉清硬是堅持跟著跋山涉水地走了一個上午才停下休息。
眾人選擇在一條溪流附近的林子邊休息,木婉清揉著發酸的大腿,不甘心地看著眼前依舊體力充沛的王白石,感嘆:這男子和女子的身體素質終究還是不一樣啊。王白石也隨著隊伍走走停停,可是人家除了滴了幾滴汗喘了幾口氣之外也沒像自己這般感覺勞累。老天真不公平。
王白石沒有發現木婉清哀怨的小眼神,自顧自地取下身上的小水壺遞給她:“清清累壞了吧,趕緊喝點水吧。我給你拿包裹找些吃食兒去。”剛才在路上木婉清為了方便就把包裹放在了毛驢身上了,木婉清看著王白石興沖沖地給自己找包裹的身影,心里開始變得五味雜陳起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自己對王白石先是從陌生到熟悉,甚至是開始有些依賴。只要一想到等到了鎮上王白石就要和自己分別,說不難過是假的。木婉清覺得她和王白石之間除了救命之恩外,還有友情甚至還有那么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這就是所謂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么?然而木婉清不會選擇去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他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要回到現實世界去的,而他也會有他自己的生活。
木婉清曾聽王叔問過王白石出去后要往哪兒去。王白石表示自己是在剛進入這座山脈不久就和朋友走散的,出去后就去打聽看看有沒有朋友的消息。他說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如果朋友平安無事的話那么早就走出去了。所以要是沒有消息的話自己就先回家鄉屏州。木婉清一想到分離就難過,她想著只要維持現狀就好。只要這樣靜靜地再多呆一秒鐘就好。
木婉清逼著自己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兒。只是計劃著到了小鎮上該從哪里去找線索。
短暫的午休時間很快就過去,眾人吃飽喝足后再一次出發。接下來的時間木婉清在毛驢上騎了一段時間只要覺得自己恢復了一點力氣就下來走路。就這樣一路上走走停停,又趕了三四個時辰的山路終于走到了官道上。順著官道遠遠地就可以看到亮著燈籠的小鎮。木婉清早就聽王叔說過,他們這次來的小鎮是叫雙峰鎮。只因坐落在兩個小型山峰之間而得名。雙峰鎮位于盛州地區的邊緣。是盛州和貫州來往商隊的必經之地。因此這雙峰鎮雖小但卻是熱鬧非凡。若是要在這里尋人或是探聽消息則是最合適不過了。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這個沒有電燈的地方一到了晚上就顯得黑漆漆的,就算街道上的店鋪掛著大紅燈籠但卻也是行人稀少。鎮上的人們早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休息了,這時候還走在路上的也就只有像木婉清這樣經過長途跋涉才到達的隊伍??蜅缀醵急粊硗纳剃爺D滿了,木婉清一行人一連問了幾家客棧最后才找到住的地方,大家很快就各自回到房間里休息了。木婉清簡單的洗漱一下也躺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很快睡著了。
另一邊:
在這家客棧中的某個已經熄了燈的房間里,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滲透進來。一個男子呼吸平穩地躺在床上,仿佛已經睡著。這時候突然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響起了另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屬下來遲,請爺贖罪。”床上的男子好像并不吃驚,他的眼睛沒有睜開,只是淡淡地開口:“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陌生男子:“人已找到,現在安置于王城中?!贝采夏凶樱骸岸鳎k的不錯。傳令下去,切莫打草驚蛇?!薄笆?,屬下明白。只是。。。。。。。”“還有何事?”“屬下近日得到消息,景王似乎前幾日去拜見了那位。想是接下來便要有所行動。爺是否要提前做好準備?”房間里一片沉寂。床上的男子沉默良久終于開口道:“明天行事。退下吧?!薄笆牵瑢傧伦衩?。”陌生男子在黑暗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后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又只剩下一個人的氣息。原本安靜地躺在床上的男子睜開了在夜里顯得更加清亮的雙眸,散發出一絲危險的寒氣。男子輕抿著兩片薄薄的嘴唇冷笑出聲:“哼,好你個道生,居然給本王下套。你以為景王會是本王的對手么?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選擇。等再過些日子本王就讓你見分曉。”說完睜開的雙眼又重新收斂寒氣,緩緩地合上。
夜晚重新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