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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木婉清就和唐家眾人商量起了回木府的日期,最終決定第二天就起程出發。由唐家兩位少爺唐天宇和唐天銘一起護送木婉清到木府。其實唐老太爺還想留著木婉清多住幾日,但木婉清想著既然早晚都要回去不如快點出發,況且她也想著能親眼看看這木府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龍潭虎穴,能夠活生生地將人逼死!于是第二天一早,木婉清等三人就和唐家眾人辭別坐上馬車出發了。
從揚州到王城若是坐馬車的話需要三天的時間,而棄車騎馬則只需要一天左右的腳程。木婉清雖然已經學會了騎馬但還是想先在木府下人的面前先不要表現得和以前太過不同,再說了一起跟來的丫環又琴不會騎馬,加上自己還帶著唐家眾人臨行前打包給自己的大大小小的行李。這眾多的累贅跟在路上,即使是木婉清想快點走也催不了馬車慢悠悠的速度。
終于,木婉清百無聊賴地在馬車上度過了三天后到達王城。木婉清微微打開馬車上的窗戶向外看去。這里的街道十分繁華熱鬧,幾乎是人擠人的狀態,街道兩旁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不愧是天圣王朝的國都,端的是比揚州城熱鬧了不少。馬車靈活地穿梭在街道中,繞過人聲鼎沸的鬧市區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木府的大門口。木婉清看著這木府的大門,紅漆金字顯得氣勢十足,頗有官宦之家的派頭。趙滿差人先進去通報,自己則領著木婉清三人往里邊走。
此時的木府大廳已經坐滿了人。上首坐著木老夫人下首分別坐著大房二房和三房等人,只是少了木府的大老爺木槿,只因現在還是午后時分,身為天圣王朝的工部員外郎要一直在王宮里處理事宜直到黃昏才可歸家。家里的三個少爺也在學堂學習不在府中。木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手里握著一串已經有些年頭的佛珠正閉目養神。木老夫人已經多年不管事,平日里只是在自家佛堂里念經誦佛,現在發生了失蹤幾個月的木府大小姐被找到這等大事,她才出來主持局面,帶頭等在客廳。坐在左邊的木府二老爺木赫今天本來是約了朋友在花滿樓游玩,這酒才喝了一半就被二夫人派小廝叫了回來。心情不太好的他看見自己的娘和三弟都在這里耐心的等著,他自己也不好出聲,因長期酗酒作樂顯得肥胖虛腫的圓臉上兩條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心里偷偷地回想著今天在花滿樓遇見的頭牌紅菱姑娘來。二夫人見自己丈夫的神色,知道他又想起了外面的那些妖精,明明自己已經允許讓他再抬兩房妾室進門了卻還去外面偷吃!而且自己只生了一個兒子,那兩個妾室的其中一個卻生了一男一女。她也暗嘆自己的肚子不爭氣。二夫人現在對自己的丈夫已經不抱希望了,幸虧她還有個兒子。可身為木府的二房的嫡子卻整天不學好,只知道吃喝玩樂、沉迷女色,這一點倒是和他這個沒出息的爹一樣。聽學堂的教書先生說自己的兒子功課就快要被小妾吳氏生的庶子追上了,不行,自己得再找機會好好打壓一下吳氏。二夫人心里暗暗打算道。
坐在右邊的三老爺木谷和二老爺木赫比起來神情較為嚴肅,雖然五官較為凌厲但因歲月的沖刷已柔和了不少。從手上的傷疤和厚繭可得出年輕時候定是位喜愛武藝之人。只是現在他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袍,還有那雙深顏色的眼眸偶爾透露出來的那一絲凄涼,總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冷冷的肅瀟之意。此時的木谷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眸不知道想著什么。木谷身后站著的是女兒木容晴,也就是木府的二小姐。這木容晴從出生起就死了親娘。木谷自從喪偶后也沒有再娶,所以這些年來都是父女兩相依為命。雖然木谷生性淡薄,極少管教女兒。但木容晴也是一個孝順聽話的,平日里不會強出頭也不會輕易和人發生爭執。凡事忍一忍就都過去了。這才讓大房的木芙和二房的木冬欺負到頭上來。現在木容晴也規規矩矩地站在自己爹爹身后,低著頭耳觀眼眼觀心地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最下面的曲氏,也就是大老爺木槿的偏房面色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扯著手里的帕子惡狠狠地想到:明明已經消失了這么久,這個賤蹄子居然還有命回來!當初的那些人做事可真不牢靠!白費了我許多銀子。聽說現在已經失憶了,諒她也翻不出大浪來!想到這里曲氏才又重新調整坐姿鎮定地等著。站在曲氏背后的三小姐木芙也滿臉不耐煩地等著,她不明白為什么要浪費自己的時間特地等木婉清那個軟弱無能的廢物。她回來就回來了難道還配自己大張旗鼓地迎接嗎?真不害臊!
木府眾人各個都想著自己的心事,臉上的表情都被一個人意味深長地收入眼中。
趙滿通報了一聲,帶著木婉清和唐家兩兄弟就走進了大廳。木婉清已經做好心里建設,硬是逼著自己給木老夫人磕了個頭。心里頭早已把這種規矩罵了千萬遍。而后木婉清又給二房和三房行了禮,最后木婉清像曲氏點了點頭才算打完招呼。木老夫人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命丫鬟沏茶并讓三人落了座。還沒等木婉清坐穩,在一旁的木芙忍不住厲聲叫道:“木婉清你好大膽,為何給二房和三房行禮卻獨獨缺了我們!”曲氏也從沒在眾人面前受到這等□□裸的無視,也語氣尖酸地開口:“想是在外面久了,學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習慣回來。這平日里還是注意點分寸才好,免得被外人看了去失了木府的顏面。”木婉清像是沒聽到般,不快不慢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才抬頭微笑對著兩人說:“姨娘這是哪里話?清兒可是聽不懂呢。明明這些天住在唐家的時候外祖父才對我說過,姨娘只是父親納的妾氏,現在最多算是偏房罷了,算不上正牌夫人,這地位如何與我身為木府的大小姐相比?清兒肯主動給姨娘打招呼只是惦記著父親的情分,難不成姨娘還要我像對待祖母般跪下給你磕頭么?明明大家都沒說什么呢。”“你!!!”曲氏瞪大眼睛氣得咬牙切齒,只是礙著木老夫人的面上不好發作,只是狠狠地絞著手上的帕子。木婉清沒有給她爭辯的機會,又對著曲氏身后的木芙說道:“還有你木芙!身為木府三小姐沒想到連一點待人的禮儀都不懂,竟然稱呼對長姐用這種態度說話并稱呼全名!難道你平時沒人教的嗎?怎的顯得這般如此粗魯無禮,在外面怎么會不被人笑話丟了木府的面子!”曲氏和木芙見木婉清輕輕松松地把話又還了回來,不禁又驚又怒。驚的是這趟回來后木婉清像是轉了性子,不像以前那樣軟弱可欺了。怒的是自己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可又沒辦法反駁,只得自己默默受氣。二夫人心里暗自得意,這曲氏仗著木槿的寵愛平日里總喜歡和自己爭權斗嘴,沒想到現在倒被欺壓了多年的木婉清在眾人面前狠狠打了一巴掌顏面盡失。看來這木婉清回來后倒是變得強硬了一些,自己也應該考慮考慮要不要拉攏拉她。
唐天銘剛開始見木婉清受欺負就想開口幫忙,后來見木婉清口齒伶俐地反倒是給了曲氏和木芙兩人一個下馬威,他不禁放心起來,不嫌事兒大地說:“這嫡女還未開口庶女就搶先發話了,這般沒規沒據也不怕人笑話。”唐天宇接著補刀:“身為偏房竟然想越過正房獨攬大權,這木府也真真是讓我們唐家受教了!看來我們唐家還需要多多向木府學習呢。”二老爺木赫平時也有料理木府的生意,知道這唐家惹不得,雖然以前因故關系破裂過,但現在有木婉清這個中間點在這不愁攀不上關系。于是他連忙笑嘻嘻地和唐家兩位少爺賠笑。兩人這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