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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劃過鳳笑天的臉，落到地上，砸到每個人心里。沉默的幾個人約好了似的開始為小殿下打扮起來。梳頭、擦粉、涂胭脂、畫眉、描唇、穿上大紅妝。生平第一次慎重的妝扮，為了送人。

鳳煙鴻跪別了母皇和父妃，告別了三妹和七弟，一步一個沉重，上了馬車。

別了，母皇父妃！別了，三妹七弟！別了，五妹！別了，朝陽！鳳煙鴻沒有回頭，回頭也是無用，只能憑添愁緒。

“車仗起程！”浩浩蕩蕩，長長的車隊踏上離別路。

“四哥哥！四哥哥！四哥哥！”馬蹄急促。五妹！鳳煙鴻從馬車中探出頭，看見遠處兩個人騎著駿馬飛奔過來。

“四哥哥！”終于趕上了！楓抱著鳳笑天下了馬。

“五妹，你病還沒好，怎么出來了！”鳳煙鴻趕緊下了馬車。

“四哥哥！我來送你！”鳳煙鴻攙扶著鳳笑天上了馬車。

鳳笑天看著眼前的四哥，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一身紅衣，像新嫁娘一樣。

“四……”哥哥二字還沒叫出，鳳笑天的眼淚涌了出來。

“五妹別哭！”鳳煙鴻連忙掏出手帕給她擦淚，“你要照顧好自己，看你現在臉瘦得只有巴掌大了，下巴尖得可憐。”他捏了捏鳳笑天的臉。

“四哥走了，你要替四哥在母皇和父妃面前盡孝。替我孝敬他們！”說著說著，鳳煙鴻的淚也流了下來，“要聽話，不要讓母皇父妃操心。”

“四哥哥，天兒從今以后一定乖乖聽話！”鳳笑天哽咽道。

“這是給你的。”鳳煙鴻從懷里掏出一塊火紅色的手帕，上面繡著兩只小貓，一只撲著蝴蝶，另外一只蹲在旁邊。“四哥哥！”鳳笑天眼淚汪汪地接過手帕。

“四哥，你把這個拿著。”鳳笑天遞給鳳煙鴻一只珠釵，釵子上面的珍珠可以轉動著扭下來，中間是空心的，能藏東西，比如書信。

鳳笑天給鳳煙鴻演示著。“四哥哥，你要是想寫信給我又怕人看見，就寫了放這里面。只要把珠釵送到滄海遺珠的任何一家店里，我都能收到。”

鳳煙鴻小心地把珠釵收好。“四哥哥，你在那邊如果過得不好，就捎信過來。我接你回來！”回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鳳煙鴻苦笑一聲。

“五殿下，我們該起程了。”車外傳來不合適宜的聲音。

鳳笑天下了車，站在路邊沖鳳煙鴻揮手。“四哥哥，記住天兒的話！在那邊過得不好就捎信給我，我來接你！”

夕陽掛在天邊，鳳笑天站在路上，看著長長的馬車隊伍拖著長長的影子越走越遠，最后消失在天邊。四哥哥，天兒一定接你回來！鳳笑天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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