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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當(dāng)然是吳克善了,自己親哥哥不推薦,推薦和自己作對的?她又不傻。
但是皇太極是個極其精明的人,想要得到他的支持,絕對不能干涉他的想法,大玉兒不討喜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秀麗的杏眸睜得大大的,一臉茫然無措,“大汗,我……我不知道啊,這樣的事情應(yīng)該大汗做主才是,我什么都不懂。”
皇太極勾唇輕笑,他很喜歡小玉兒依賴他,讓他覺得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的自豪。
小玉兒活潑天真,和大玉兒不是同路人,他喜歡這樣清澈如溪水般,一眼望到底的明凈女子。
“那小玉兒說說,你喜歡吳克善做科爾沁貝勒,還是察罕做貝勒?”
葉晚晚托腮故作絞盡腦汁,想了又想,突然眼神一亮,“大汗,我知道了,比賽啊,就像我們科爾沁草原,選最勇猛的漢子,就是比賽啊。”
一臉的得意,神情沾沾自喜,像是一個拿到糖的孩子,希望別人狠狠的夸獎她。
皇太極忍俊不禁,“倒也是個辦法,那如何最終定下人選呢?”
這一次葉晚晚毫不遲疑,“這個我知道,當(dāng)然是最忠心大汗的啊。”
皇太極一怔,小玉兒這一點與自己不謀而合,他確實也是這般想,科爾沁之主勇猛與否,智謀過人與否,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全心全意歸附大金,他觀察力敏銳,按照今天所見,察罕驕傲自滿,不把大金放在眼里,而吳克善卻謙卑謹(jǐn)慎,溫良和善,也許可以為科爾沁之主。
小玉兒是全心全意為自己打算啊,“小玉兒,把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葉晚晚裝作陷入回憶的模樣,“是阿瑪教我的,以前我養(yǎng)了兩只貓兒,一只很漂亮,雪白的毛,大大的藍(lán)色眼睛,還有一只就是灰灰的,不好看,可是阿瑪卻把那只漂亮的貓兒送給了別人,因為它咬了我,阿瑪說,再好看的貓兒,咬主人,不能要,再厲害的勇士,不忠心,也不能要。”
皇太極鳳眸微瞇,唇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意,這話甚合他的心意,這次,他確實想了一個辦法,來考驗誰能成為科爾沁的繼承人選。
葉晚晚心中暗笑,她那個便宜阿瑪才沒說過這話,反正皇太極也不會派人去科爾沁求證。
她相信自己的話已經(jīng)在皇太極心里埋下種子,到時間就會發(fā)芽,吳克善為人謙遜謹(jǐn)慎,雖說文武都不太行,但是抵不過豬隊友察罕他驕傲自大啊,誰都不喜歡一個白眼翻到天邊的人。
不能過多談?wù)撜拢c到為止,幽幽嘆了口氣,“大汗,那只灰灰的貓兒可溫柔了,除了粘著我,誰都不喜歡,后來,它死了,我就再也沒養(yǎng)過貓。”
皇太極見她眸子含著幽怨,安慰道,“小玉兒,你放心,我命人尋一個灰色的黏人的小貓送你。”
葉晚晚瞪大眼睛,哇的一聲,“大汗,您真是太好了,您是最好的大汗,是小玉兒最愛最愛的大汗先生。”
皇太極被這個稱呼弄樂了,小玉兒哪來的這么多的怪里怪氣的言論,怪可愛的。
“大汗,小玉兒要回去臨摹字帖,多謝大汗的點心,小玉兒告退。”
葉晚晚捧著簪花小楷字帖,滿心滿眼似乎都在這字帖上,皇太極不由有些吃味,堂堂大金的大汗,居然比不過一本字帖。
退出皇太極的書房,葉晚晚并未回貝勒府,轉(zhuǎn)身去了哲哲的宮里,想必此時大玉兒應(yīng)該也在那里,去聽聽兩人商量些什么。
路過湖畔梅樹的時候,順手摘了幾株梅花,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又能討好大福晉的事情,她一天可以做個十件八件。
如她所料,大玉兒果然在哲哲的宮里,“姑母,姐姐,你們在聊什么?”
哲哲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起坐到炕上,“小玉兒,你這會子去哪里了?回宮你就不見了。”
“我去湖畔散步,見梅花開得旺盛,摘了幾株給姑母插花用。”葉晚晚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孩子,還是貪玩。”哲哲嘴里說著責(zé)備的話,吩咐婢女拿過花瓶,將梅花插入瓶中,端詳一陣,“真是好看。”
她都快忘記以前的小玉兒什么樣子了,現(xiàn)在的小玉兒又乖又聽話,還很體貼,什么都想著她這個姑母,讓人忍不住想疼愛。
葉晚晚扮了個鬼臉,吐吐舌頭,“姑母要學(xué)會適應(yīng)和習(xí)慣,來年有了小阿哥,才不會手忙腳亂。”
這話就很討喜,哲哲如今只有兩個格格,一直想要個阿哥,大福晉嫡子,將來繼承大汗的基業(yè),永結(jié)大金與科爾沁之好。
抿唇輕笑,哲哲戳了戳葉晚晚的額頭,“你這丫頭就嘴甜,讓姑母怎么不疼你?”
大玉兒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只有兩個格格,強顏歡笑道,“小玉兒何時也為貝勒爺開枝散葉?”
葉晚晚心里撇撇嘴,這是嘲諷自己?她才不要什么孩子,“我還小,額娘說養(yǎng)孩子痛,我不要,大玉兒姐姐先養(yǎng)個阿哥,我才養(yǎng)。”
大玉兒心里的不滿煙消云散,“孩子氣,哪個女人不養(yǎng)孩子?你啊,還沒長大。”
葉晚晚心里呵呵,長大也不養(yǎng),對象是多爾袞那個狗男人,當(dāng)然是不婚不育保平安。
哲哲和大玉兒繼續(xù)討論迎接科爾沁的宴席如何安排,各種細(xì)節(jié)反反復(fù)復(fù)討論,葉晚晚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懶得再聽,和哲哲以及大玉兒道了個別,回貝勒府了。
*
用罷晚飯,葉晚晚百無聊賴,拿著秀寶齋的契子和賬冊看了又看,她在宅斗文里做過當(dāng)家主母,算起賬來連算盤都不用,大約估計一年可以收入一千多兩銀子,可真是個好鋪子。
果然不管古今,還是女孩子的銀子最好賺。
一時手癢,葉晚晚拿出白玉紙,用細(xì)細(xì)的黛筆在上面畫出兩枚簪子花樣,一枚牡丹花樣,一枚白蓮花樣,又用畫筆描上色彩,寫上所用的材料,準(zhǔn)備交給秀寶齋打造出來,看看效果。
牡丹花樣的簪體用黃金,中間的花蕊用小小的寶石點綴,富貴吉祥,而白蓮花樣,簪體是用羊脂白玉,中間的花蕊是用一枚珍珠點綴,精巧大方。
她拿著白玉紙左看右看,越看越好看,這種首飾在中原地區(qū)并不少見,尤其是在江南,可是在這盛京,卻是十分獨特,應(yīng)該可以帶來一筆大收益。
“小玉兒,這是你設(shè)計的簪子?這兩枚花樣倒是很別致很秀氣。”
多爾袞掀開簾子進(jìn)來,見葉晚晚俯身正在桌上畫著什么,湊近一瞧,居然是在畫簪子的樣圖,而且式樣頗為大方雅致,忍不住出言稱贊。
以前是他小瞧了小玉兒,只看到她的刁蠻任性和蠻橫無禮,沒想到還有一些令人刮目相看的才藝,比如做梅花糕,比如描畫花樣。
葉晚晚故作羞澀,俏臉微紅,“貝勒爺夸獎了,小玉兒以前在科爾沁和漢人嬤嬤學(xué)著畫了幾個花樣,讓貝勒爺見笑了。”
多爾袞拿起白玉紙,“很好看,吩咐工匠做出來,你戴上一定更添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