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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房中無人,葉晚晚立刻將死皮賴臉恬不知恥的脾性發(fā)揮到極致,上前不管不顧扯住皇太極的衣袖,撒嬌賣萌般的左右晃悠,語氣又嬌又軟。
“大汗,我知道錯了,您不要再諷刺小玉兒了,那天回去我就后悔了,早知道就讓大汗給我出氣,這兩天飯都吃不下,人都瘦了幾圈?!?
小臉揚起來,下巴尖尖的惹人憐愛,皇太極瞇著鳳目打量著,小玉兒果然清減許多,不禁皺眉道,“怎么瘦了?”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不提還好,一提,葉晚晚就覺得心酸,這貨的眼淚說來就來,泫然欲泣,帶著哭腔,“小玉兒還以為大汗討厭我,不顧念我,所以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我不想理大汗了?!?
皇太極見她嬌滴滴的模樣,一雙秀目含著眼淚,眨了眨似乎要哭出來,頭又開始痛了,又帶了點心疼,“又發(fā)孩子脾氣?!?
神色一正,“小玉兒,有什么事情說出來,我不喜歡你藏著掖著,也不需要你大度善良,我與多爾袞不同,不用你委曲求全,我想護著的人,誰也動不了。”
葉晚晚一怔,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皇太極還真是一個堅毅果敢的男人,從不介意別人的眼光,更不會被別人擺布,他認準的事情,我行我素百折不回,難怪海蘭珠被他呵護周全,從來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真是幸福。
“大汗,我知道了。”這句話葉晚晚倒是誠心誠意。
皇太極瞅了她一眼,見她俏麗的臉上,溫婉秀美,像是朵迎春開放的桃花,他垂下眼睫不愿多看,淡淡問道,“這兩天還習字嗎?”
葉晚晚眨了眨霧蒙蒙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和茫然,“當然每天習字啊?!?
皇太極挑挑眉,見她靈動的眼神躲躲閃閃,這個小狐貍又在胡扯八道,“寫幾個字看看?!?
葉晚晚嘟嘟嘴,提筆寫了敏而好學四個字,皇太極的眉頭不由跳了跳,“這才幾天,又成了鬼畫符?!?
“這還不簡單,大汗您手把手教我,不就好了?!比~晚晚有恃無恐的說道,理所當然的樣子霸道可愛。
皇太極覺得很無奈,這個小玉兒呀,真是說不得罵不得,他也不舍得說罵,每次只要她撒嬌,他就心軟下來,可她是自己的弟媳,這樣下去……
眸色深沉起來,還是要避嫌的,“下去吧,我政事繁忙?!?
葉晚晚一怔,這是下了逐客令?皇太極的性格也太陰晴不定了吧,剛剛還說可以護著她,這會子又愛理不理?
葉晚晚才不怕,對付這種心口不一的悶騷,她有一百種辦法,嫣然一笑。
“我會多多練習,大汗,我知道您國事繁忙,我以后不來打攪您了,我發(fā)現(xiàn)范夫人學識淵博,字也寫得很好看,我可以去請教她?!?
皇太極一怔,怎么,小玉兒以后不來請教他了?這樣也挺好的,畢竟他也政務繁忙,再說,小玉兒是他弟媳,還是要避嫌的,脫口卻道。
“范夫人畢竟需要料理范家的事情,范文程有這個賢內助,才能全身心放在公事上,你又去打擾人家做什么?”
見葉晚晚一臉不開心,皇太極哼了一聲,“勤能補拙,回家多練習,不懂再來問?!闭Z氣淡淡。
葉晚晚垂頭喪氣,小臉可憐巴巴,“知道了,大汗?!?
這招以退為進還真是不錯,不過也是她平日里纏著皇太極纏到他已經(jīng)習慣了小狗皮膏藥的存在,偶爾哪天小狗皮膏藥說要離開,結果馬上就不適應了。
此時,額登從殿外匆匆進來,臉上布滿細汗,看來是出了大事,“大汗,不好了。”
“嗯?”
額登看了一眼葉晚晚,嘴里的話截然而止,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葉晚晚向來是個人精,看來額登是有大事要稟告大汗,很多事情不要知道最好,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忙道,“大汗,小玉兒告退?!?
見十四福晉退下,額登一臉苦相,稟告道,“大汗,不好了,瓜爾佳氏去了大福晉的宮里,哭著鬧著讓大福晉為她做主,說十四福晉為了一個漢女與她作對,說馬喇希貝子無情無義,要討個公道,側福晉還有十四貝勒、十五貝勒都趕到大福晉宮里?!?
額登說完后,清清楚楚看到大汗眼中一閃而過的一抹殺意,不由心中一凜,看來大汗是動了殺氣,這個瓜爾佳氏真是作死,明知道大汗不想提及這件事情,偏生要去大福晉宮里鬧騰。
皇太極起身披上披風,語氣淡淡道,“去大福晉宮里。”
*
從崇政殿出來,葉晚晚為了避免麻煩,不引人注意,從后面長廊饒了一個大圈,繞到大福晉后院的偏門,正想著要不要去探望姑母,一個老嬤嬤走了出來,正是大福晉的奶嬤嬤。
“十四福晉,您來了。”奶嬤嬤眼中迸出驚喜的神采,葉晚晚心中一沉,不好,一定有事發(fā)生,她還是趕快溜之大吉為上策。
“十四福晉,大福晉宮里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奶嬤嬤上前挽住葉晚晚的胳膊,就往大福晉宮里拉扯,葉晚晚無法,推辭不去恐怕哲哲知道后會記恨她,只能隨著奶嬤嬤去了。
剛進院門葉晚晚就嚇了一跳,這是什么修羅場,院子里,地上跪著瓜爾佳氏,抱著大福晉的腳哭鬧不已,大福晉臉上神情是滿滿的嫌棄和厭煩。
大福晉身旁站著大玉兒,正好言好語的勸解瓜爾佳氏,多爾袞和多鐸立在旁邊,一個皺著眉頭,一個怒目而視。
葉晚晚很想拔腿就跑,可惜院里的人已經(jīng)看到了她,除了哲哲一臉無奈,多鐸滿臉驚訝,其余的三人皆是冷冷的望著她,似乎她欠了他們幾百兩銀子。
哲哲勸慰道,“瓜爾佳福晉,大汗賜婚也是馬喇希所求的結果,你還是去和他好好談談,看是否出現(xiàn)什么問題,這件事情與小玉兒無關,終究是你理虧?!?
瓜爾佳氏松開雙手,起身走到葉晚晚身旁,恨恨道,“都怪你,是你維護漢狗,讓范文程那個狗東西才大了狗膽,在大汗面前胡說八道,大汗聽信漢人挑唆,才會讓貝子爺休棄我啊,嗚嗚,我要告訴兩白旗所有人,十四福晉是個吃里扒外的?!?
葉晚晚心里呵呵,還真會倒打一耙。
大玉兒幽幽的聲音響起,“小玉兒,瓜爾佳福晉是有些不對,可是都是鑲白旗人,你應該勸著范夫人才是,馬喇希貝子要領軍出征,天大的事情也等征討完察哈爾再說,此事鬧開了,將士們都會說十四貝勒管教無方,如何才能讓軍心穩(wěn)定,不能讓軍士們寒了心?!?
哎呦,又來了,聽聽這話說的,感情小玉兒身上,寄托著所有兩白旗將士的心,不管小玉兒做了什么事,將士們軍心都會受影響,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能量這么影響軍心,不如她去察哈爾督戰(zhàn)算了。
葉晚晚覺得戰(zhàn)斗力蹭蹭上漲,心中樂開了花,大玉兒真是擅長道德綁架,對付道德綁架,她最有心得,只要她沒有道德,誰也不能綁架她。
多爾袞在一旁聽到大玉兒的話,心里很猶豫,察哈爾出征在即,結果自己的兩白旗出現(xiàn)這種事情,造成軍心不穩(wěn),小玉兒確實難逃此咎。
馬喇希是鑲白旗最勇猛的戰(zhàn)士,家中出現(xiàn)這種變故,對于將士們來說,前方不安,后方不寧,是大忌,照側福晉所言,雖說她并沒說誰對誰錯,卻是字字指向自己的福晉小玉兒,是她無事生非,維護漢人,讓兩白旗的將士們寒了心。
大玉兒說得對,他應該責罵小玉兒,應該求大汗收回賜婚,不管如何,馬喇希和瓜爾佳福晉夫妻多年,兩人感情深厚,還有五個孩子,怎么能說被休棄就被休棄。
但是看向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的葉晚晚,心生不忍,教訓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也許她是無心的,并不知道此戰(zhàn)的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