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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盛京可還有另外住的地方?”葉晚晚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和李匠關系很好的伙計想了想,“掌柜的,我聽他說,他去年娶了妻子,似乎在三里河集子那邊有套院子。”
“三里河集子?”葉晚晚重復一遍。
“是。”
“那好,掌柜的,帶上一些伙計,一起去三里河集子找人。”
第36章 豪格來了(雙更合一)
葉晚晚做事情向來考慮的滴水不漏, 有備無患總是對的,因此她從伙計里選了幾個虎背熊腰又會拳腳的正白旗兵,一個個杵在那里就氣勢十足, 好吧, 其實不是伙計, 是秀寶齋看門鎮場子的。
加上老掌柜還有那個和李匠關系很好的伙計小六, 一行人騎著馬趕著馬車往三里河集子開始找人而去。
葉晚晚詢問小六, “這個李匠家里都有什么人?”
說到這個, 小六眉飛色舞起來, “李家可給我們這里的漢人長臉,他們家世代手藝人,李老爹是明朝出名的玉匠, 聽說很多王公貴族都找他制作玉器,他的玉器做工精細美倫美央。”
說到這里,小六偷偷瞅了一眼這個貌美的十四福晉,見她臉上沒有任何不虞的神情,大著膽子又說道。
“后來李老爹全家被正藍旗俘了回來成為奴隸,等到大汗允許奴隸可以贖身成為編戶,李家便為自己贖了身, 他們家手藝是盛京里最強的, 很多滿人家里有喜事或者請客送個禮需要玉器什么的,都找他們父子兩人。”
葉晚晚點點頭,原來如此, 這種傳承的匠人,根本不會做出未完成玉器便逃之夭夭的事情, 怕是一定有什么突發的事。
三里河集子在盛京西郊, 是正藍旗下脫了奴籍的漢人居住的地方, 葉晚晚藏了個心眼,這個時候滿人和漢人之間的關系并不融洽,她讓幾名旗兵待在集子外面,自己帶上塔娜和掌柜的以及小六去了集子。
進了集子看到一名放羊的老漢,小六上去詢問李匠的家在集子哪里,老漢見四人穿著漢人的衣衫,又是老的老小的小,尤其其中還有兩名稚齡少女,壓根沒有什么戒心,指著集子后面的那片松樹林子。
“你是說李老爹家啊,就在那個林子里面,他們家是盛京最好的玉匠,就是性格古怪,經常不出門,對著一塊玉石就能看上半個月,不過他們人緣很好,這幾天也沒看到他們有人出門,估計又在雕琢玉石吧,鄉親們都習慣了。”
小六道了謝,眾人沿著小道往集子后面走去,幾名旗兵走在左右護著葉晚晚,集子并不大,大約只有幾十戶人家,破敗蒼涼。
葉晚晚深深嘆息一聲,她快穿多年,太多經歷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寧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現在正是明金交戰時候,邊關的百姓日子過得無比艱難,朝不保夕,他們唯一求得就是能活下來,不管漢人還是滿人。
集子后面有一個廢棄的宅院,斷壁殘垣,里面隱隱約約有動靜,小六機靈,上前墊著腳尖往里看去,哎呦一聲忙退了回來,“福晉,這里荒廢了,都被野狗當成窩了。”
葉晚晚抿了抿唇,上前查看,果然院里十幾只餓得皮包骨頭的瘦狗,正虎視眈眈看著自己,總覺得心情很沉重,從一名旗兵那里討了些干糧,扔到院子里,那些狗立刻撲過去搶奪起來,嘴里嗚嗚吠著。
“走吧。”
小路盡頭就是那片松樹林,李家確實好找,松樹林里只此一家別無分號,離集子有些距離,估計是為了雕刻玉器時不要有人來打擾,一大塊美玉不留神哐當一聲估計就廢了。
小六是個機靈鬼,在眾人前面引著路,帶著大家來到院門處,沒想到院門被一個大鐵鏈緊緊鎖了起來。
老掌柜跺了跺腳,“哎呀,看來不在家啊,難道真的是離開了盛京?”
葉晚晚皺了皺眉,剛才經過集子看到,這里的院門最多也就是木栓把門拴住,有些更是簡陋的籬笆墻,偏生李家特殊,用大鐵鏈鎖門?
“找個人進去看看。”葉晚晚看了一眼老掌柜,就在這時,塔娜扯了扯葉晚晚的衣袖,“格格,我怕,你看樹上有好多黑色的鳥。”
葉晚晚一怔,抬眼望去,果然樹上停了一排烏鴉,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院子里面,十分滲人。
太不對勁了。
“砸開鐵鎖。”葉晚晚吩咐道,她心里一陣不舒服,總覺得院子里面不對勁。
一名膀大腰圓的旗兵舉起一塊大石頭,轟隆幾下,砸開鐵鏈,一群人蜂擁進入。
院子里安安靜靜,并無異常,墻角邊是堆得整整齊齊的柴火,還有幾塊漢白玉石堆在院子旁的角落里。
“你們去屋里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絕對不對勁,烏鴉出現的地方要說沒事,烏鴉都不信。
果然,一名旗兵在偏屋里驚呼起來,葉晚晚忙帶著塔娜趕過去,進門便看到橫七豎八倒著三具尸體,塔娜嚇得一聲慘叫,躲到葉晚晚身后,簌簌發抖。
葉晚晚一顆心嚇得撲通亂跳,只是她膽子還算大,二來快穿時候也算見慣各種場面,皺著眉頭看著幾具尸體,一名老漢加一名老婦人,還有一名十來歲的少年,都是一刀斃命,看來應該是李匠的家人。
這時小六也匆匆過來,站在門口不敢入內,偷偷望了一眼,嚇得捂住眼睛,哆哆嗦嗦口齒不清道,“福晉,我認識,他們是李家老夫婦,還有李家的二郎。”
又一名旗兵來報,“福晉,另外一個房間發現了李匠和……一個女人。”
葉晚晚抬步匆匆去了另一間屋子,剛踏入屋里,她便知道為何旗兵吞吞吐吐,簡直是人間慘劇,葉晚晚雙腳一軟,幾乎摔倒在地。
屋里的炕上躺著一名僅著上衣的女子,下\身一大灘血已經凝固,臉色鐵青,早已死去多時。
炕邊的梁柱上,綁著一名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青年男子,臉色慘白呼吸微弱,正是李匠。
葉晚晚頭皮一陣發麻,呼吸都要停住,她第一反應便是扯過炕上的被子,將女人的尸體蓋上。
做完這一切,葉晚晚逃一般的奔出去,逃到院里大口呼吸著,直到肺里充滿了屋外的新鮮空氣,她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一般。
怎么會有人做出這種事情?這種畜生不配活在世上。
旗兵們已經將李匠放了下來,抬到外屋,用被子裹著放在木板上,小六找了一些熱水,給李匠喂了下去,一陣咳嗽,李匠悠悠醒轉,勉強睜開眼睛,望見掌柜和小六正關切的望著自己,忍不住嗚咽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葉晚晚心中十分不忍,咬牙問道,“李匠,究竟是怎么回事,說出來,我為你做主。”
李匠哭得聲嘶力竭,“福晉,福晉,求您,求您了!”
在李匠斷斷續續哭訴中,眾人知道了這件慘事,這一切始作俑者是正藍旗的牛錄塔拉布所為,塔拉布來三里河集子跑馬,見到李匠的娘子美貌,上前調戲。
李娘子嚇得一路逃回來,沒想到塔拉布一路尾隨,闖入李家,將阻攔的李家老夫婦和李家二郎全部殺了,又將李匠綁在柱子上,當著他的面強\暴了李娘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