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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正色道,“多鐸,我知道你對小玉兒的心思,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喜不喜歡你?也許只是因為我冷落她,而你又對她很好呢?她是我的嫡福晉,我不會再放開她,松開她的手。”
多鐸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有些話他不能告訴哥哥,他雖然不聰明,可是他能用心去感受。
他知道小玉兒是喜歡他的,雖然她從未說過喜歡他,雖然每次都是他主動去找她,可是他就是知道小玉兒喜歡她,因為當他身陷囹圄,是小玉兒不顧一切救了他,若是不喜歡他,她何必如此做?就連豪格都說,小玉兒一定是喜歡他,所以愿意為他付出一切。
語氣悶悶道,“哥哥,若是小玉兒不喜歡你,請你放了她,傷害的心沒有辦法能恢復如初。”
多爾袞臉色一沉,“多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是不會放手的,無論小玉兒怎么想,我都不會放手。”
多鐸有些激動,“哥,大玉兒傷害了你,你就用小玉兒做你的救命稻草,做你的療傷之藥嗎,你這樣對她公平嗎?那我告訴你,我喜歡小玉兒,比自己的命還要喜歡,我不在乎能不能和她在一起,占有和掠奪不是喜歡她,你喜歡一個人只要她幸福就好,哥,你懂嗎?”
多鐸猛然起身,一雙烏黑的星眸直直望著多爾袞,“哥,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小玉兒如果不想的你在一起,就算是用我的命,我也會幫助她離開你,察哈爾之戰(zhàn),我一定會得到傳國玉璽,活捉林丹汗,求大汗換得小玉兒的自由。”
多爾袞瞬間楞住,他沒想到多鐸對小玉兒居然是這般無私坦蕩的愛,愛而不愿意強迫,愛而不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而他只想抓住那根救命稻草,對,小玉兒現(xiàn)在是他心里的救贖,他不管如何,都不會放手。
“我不會放手的,多鐸。”
“由不得你,哥哥。”多鐸一字一句說完,拂袖而去,年輕的臉上是不羈和桀驁,是多爾袞多年都不曾見到的,原來多鐸真的長大了。
多爾袞頹然坐下。
*
崇政殿后殿,皇太極正在批閱奏折,不時咳嗽一聲,立在一旁服侍的額登,忙端上參湯,“大汗,您喝口參湯潤潤嗓子。”
皇太極望了一眼參湯,皺了皺眉頭,“放在一旁吧,吩咐膳房不用再熬煮參湯,用不著這樣,不過是小小的風寒,緊張成什么樣子,我大大小小數百場戰(zhàn)役,若都是這樣,如何以身作則?”
額登見大汗固執(zhí),心里唉聲嘆氣,大汗這個執(zhí)拗的脾氣啊,不肯看御醫(yī),不肯喝補湯,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大汗還真要硬抗過去?
“大汗。”
殿外一個清脆嬌柔的聲音響起,皇太極眼中一亮,是小玉兒,果然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沖了進來,緋紅色的旗裝,海棠花般的小臉,大大的杏眸帶著焦急,不是他的小姑娘又是誰?
皇太極皺著眉頭起身,走到葉晚晚身邊,拉住她的手走到炭爐邊,“這么冷的天,不在暖房里好好待著,跑來作甚?”
溫暖的雙手為她焐著手,她的小手冰冷,玉般的小臉帶著寒氣,讓他的眉頭再也舒展不開。
拿起椅子上的披風將葉晚晚裹在披風里,又塞了一個暖爐給她,不悅地道,“身體還沒好,就出來吹冷風,怎么這般不愛惜自己?”
葉晚晚反握住他的手,用暖爐一起暖著兩個人的手,皇太極的手骨節(jié)分明,掌心帶著薄繭,一看就是馬上沖鋒陷陣拿慣弓箭的人慣有,而她的手白白嫩恩,小巧玲瓏,與他的手交握一起,卻神奇般的十分相配。
嘟了嘟嘴,大大的杏眸含著生氣,“大汗,你還說我,那你呢,你在校場閱兵都受了風寒,為何不好好養(yǎng)病,還從行宮到貝勒府,奔波這么遠去看我,讓風寒加重。”
皇太極心里突如其來的一陣歡喜,原來她是因為知道自己病了,來宮里看望自己,面上卻是不顯,平平靜靜,“哪里有什么風寒,我沒什么的,若是這點小病都承受不了,怎么做大汗呢?”
葉晚晚不樂意了,小嘴扁了扁,“哼,大汗你這是忌諱就醫(yī),有風寒就要治啊,大汗怎么了,大汗也是血肉之軀啊,大汗就能只喝喝風吃吃露水就好了嗎?大汗也是性情中人啊,大汗既然喜歡小玉兒,就要聽小玉兒的話,要喝藥要治病,好不好?”
說完之后恍然大悟一般苦著臉道,“我知道藥汁很苦,難道是大汗怕苦嗎?小玉兒最怕苦了,可還是每天要喝三碗藥汁,苦的我都要哭了。”
她獻寶一樣從懷里拿出一個小荷包,“小玉兒帶了蜜餞,大汗喝完藥,吃一枚蜜餞就不苦了。”
皇太極幾乎要笑出聲,這個小玉兒,真是他的掌中明珠,是他最寵最愛最不能失去的明珠。
伸手接過小荷包,上面繡著精致的芙蓉花,“小玉兒,這是你繡的?”
葉晚晚笑著點點頭,“是啊,是我的漢人嬤嬤教得。”
這個漢人嬤嬤是個十項全能吧。
皇太極微微一笑,“說了這么多,口渴嗎?”
很自然伸手端起桌上自己飲茶的茶杯,遞給葉晚晚,葉晚晚也不計較,接過來輕啜一口,眨眨眼睛又喝了一口,嘖嘖稱贊道,“呀,好喝,是洞庭碧螺春啊,配上盛京涌泉的水。”
大汗喝的茶就是好,像她雖然身為十四福晉,能喝上奶茶都不錯了,平日里喝茶?也就是想想吧。
皇太極十分贊許,小玉兒品茶都了解,難道又是漢人嬤嬤所教?
額登立在一旁,從開始的心中贊同,大汗這般固執(zhí),是需要一個人來絮絮叨叨說服他,小玉兒格格簡直是口若懸河口齒伶俐,現(xiàn)在已經沒眼看,大汗你不是有潔癖啊,不是自己用物不許任何人動嗎?原來你的潔癖是區(qū)分對待啊?
他眼睛轉到旁邊孤零零的湯碗上,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大汗,您的參湯再不喝就要冷了,御醫(yī)讓您要喝完,才能身體痊愈快。”
皇太極冷冷的瞪了額登一眼,抬眸望向葉晚晚,見她不贊同的眼神,神情如常道,“我這幾日可能受了風寒,雙肩十分酸痛,參湯先放一放。”
刷好感度的事情,葉晚晚最積極,忙端起參湯,“原來是這樣啊,大汗,不如我來喂你喝。”
皇太極一臉不贊同,“這可不行。”
葉晚晚嫣然一笑,“如何不行,門生照顧先生,天經地義啊。”
皇太極皺了皺眉,勉為其難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
額登忙低頭躬身退出去,快要控制不住幾乎要掉落出來的眼睛,大汗怎么能這樣,早上還挽著兩百斤的弓,這會子就雙手酸痛,堂堂大汗騙起小姑娘,面不改色心不跳,要臉不,這還是那個殺伐決斷冷酷無情的大汗嘛,真是沒眼看。
葉晚晚并未察覺皇太極的心思,端著湯碗,認真的一勺一勺喂著皇太極參湯,偶爾對上他那雙烏黑深邃的鳳眸,總覺得那里藏著些什么,卻也想不到他居然這么狡猾。
一碗參湯很快就見底了,皇太極雖說覺得意猶未盡,參湯為何不是用缸盛放,面上依舊平靜淡漠,“小玉兒,讓你費心了。”
葉晚晚笑著打量著他,見他薄而性感的唇上沾著一滴湯痕,是她剛才喂得時候,瓷勺不小心沾到的,她向來撩的狠,身體自覺性遠遠大過思想,俯身輕輕吻上那滴湯痕。
皇太極唇邊逸出一抹極清極淺的笑意,“小玉兒,這是做什么?”
葉晚晚抬起頭方才發(fā)覺自己又去輕薄皇太極,真是的,她是不是色膽包天,反復在大汗生氣發(fā)怒的生死邊緣橫跳。
忙跳到旁邊,急中生智道,“大汗,我這是溫故而知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