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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故意無視小姑娘幽怨的眼神,唇角微微翹起,又勉強(qiáng)壓了下去,拉著葉晚晚的手,笑著走到布和親王居住的行宮營帳。
眼見快到殿中,葉晚晚忙抽出自己的手,皇太極轉(zhuǎn)眸望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也不勉強(qiáng),大踏步走進(jìn)殿里,葉晚晚與額登以及幾名貼身親衛(wèi)一起走進(jìn)殿中。
布和親王一臉殷勤,請大汗上座,皇太極并不推辭,衣袖輕拂,緩步上前,鳳眸含霜,冷如冰山,此時的他是那個俾睨天下清高孤絕的大金大汗。
眾人躬身行禮,“見過大汗。”
“起來吧。”
葉晚晚站在角落里,旁邊一道陰影閃過,一人緩緩靠近,正是多爾袞。
壓低聲音道,“小玉兒,一路上沒事吧。”
葉晚晚見他滿臉擔(dān)心,原本她懷疑這路上的事情是不是多爾袞搞的鬼,那兩名婢女是不是來搞事情,經(jīng)過皇太極一說,她轉(zhuǎn)念一想,疑心消了一半。
若是吳克善的事情也就罷了,也許是多爾袞和察罕聯(lián)合,可是向明軍傳遞假消息,這必定不會是多爾袞所為,畢竟護(hù)送的鑲白旗是多鐸,這是他最疼愛的弟弟,他絕對不會讓多鐸有任何危險。
不過葉晚晚也不覺得多爾袞喜歡自己,不過就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渣男思維大多是這樣,操的就是個我錯過你就是錯過全世界的深情人設(shè),呸,誰稀罕。
她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如天邊寒月嶺上霜雪,“有多鐸和豪格他們幾人在,自然無事。”
多爾袞秀氣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苦笑,小玉兒終究是與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望著他的時候,眸中從未這么冰冷,那里滿滿的傾慕與歡喜。
小心翼翼斂去眸中的失落,多爾袞一如往常般的溫潤模樣,唇畔帶著笑意,“你無事就好,我聽到你遇上明軍的事情,心里真是擔(dān)心,還好你沒事。”
你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娜木鐘,葉晚晚懶得和他廢話,瞇了瞇杏眸,望著上座的皇太極,故意天真爛漫的模樣,笑道,“大汗派了親衛(wèi)軍守護(hù)我,有他護(hù)著我,怎么會有事?”
她水汪汪的眸子里,含著深情和孺慕,可是那不是對他的,而是對那個搶走他一切的人,多爾袞眼中陰郁閃過,很快又恢復(fù)如常,“是,大汗思慮周到。”
說完便走到吳克善身旁,葉晚晚見多爾袞終于離去,聳聳肩表示下不屑,抬眸正對上皇太極烏黑清冷的鳳眸,帶著了然以及一抹笑意。
布和親王雙手在胸前作揖,做出蒙人最尊敬請的手勢,“大汗,您能來科爾沁是科爾沁最大的榮幸,科爾沁今晚設(shè)宴款待最尊貴的客人,還請大汗不要推辭。”
皇太極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親王客氣了,那我恭謹(jǐn)不如從命,三日后是科爾沁的那達(dá)慕大會,我大金八旗也希望能參加狩獵,還請親王不要介意。”
布和親王與吳克善互看一眼,臉上皆帶著笑意,“大金不嫌棄科爾沁,實在是科爾沁之幸。”
滿蒙對于狩獵是從骨子里帶出的習(xí)性,對此眾人十分高興,能參加那達(dá)慕的狩獵,是很開心的事情,多鐸幾人臉上不由露出歡欣的笑容,就連因為海蘭珠一直不理他,一臉悶悶不樂的豪格,臉上也露出久久不見的笑容。
等到眾人出去后,皇太極示意布和親王留步,葉晚晚知道皇太極有話要和阿瑪說,正想離開,卻被皇太極喚住,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手,笑著對布和親王道。
“親王,大金與科爾沁向來關(guān)系穩(wěn)固,大金大汗請布和親王將科爾沁最珍貴的明珠嫁給我,我以大福晉的份位迎娶小玉兒,她是我唯一的妻。”
布和親王瞪大眼睛,不由自主望了吳克善一眼,見吳克善也是瞠目結(jié)舌的模樣,唯一的妻這四個字真的驚到這兩人,看來大金的大汗對小玉兒一片真心。
這等好事,要敲鑼打鼓放鞭炮才是,怎么會不同意?
布和親王忙將右手搭在胸前,鄭重其事道,“大汗不嫌棄小玉兒任性刁蠻,是科爾沁的榮幸啊,我十分愿意將掌上明珠嫁給大汗。”
皇太極鳳眸含笑,用蒙語說了一串話,大致意思是,“小玉兒是草原上最閃閃發(fā)亮的明珠,我愿意一生一世對她愛如珍寶。”而后將聘書以及聘禮單子遞給布和親王,“那達(dá)慕大會后,我會迎娶小玉兒回盛京。”
布和親王忙伸手接過聘書和禮單,樂得白胡子根根翹起,自家寶貝女兒要嫁給大汗,大金最尊重的男人,美得很。
葉晚晚心里默默吐槽,老爹悠著點,感覺自己是被老頭子半賣半送。
布和親王樂了半天,眼圈莫名又紅了起來,抹了抹眼圈,“大汗,小玉兒的嫁妝科爾沁早就準(zhǔn)備好了,我會再加上八十抬,還請大汗以后多多包涵小玉兒,她年紀(jì)還小,又任性,上一次……”
“咳咳。”吳克善拼命咳嗽起來,阿瑪糊涂了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晚晚跺了跺腳,她明白愛女心切的阿瑪要說什么,忙打斷他,“皇太極,我到底任不任性?”
皇太極抿唇清笑,一臉無奈的表情,“自然是不任性。”
布和親王和吳克善覺得氣都快透不過來,小玉兒居然敢直呼大汗的名字,忙借口要準(zhǔn)備晚宴,匆匆告退。
兩人走后,葉晚晚望著皇太極嫣然一笑,“謝謝先生,幫我找回面子啊,讓我想想,怎么報答先生呢?”
皇太極倚在帳柱上,伸手取下明黃色的頭盔,長身玉立,倜儻秀雅,俊朗的臉上帶著笑,烏黑的鳳眸含著意味深長,薄唇勾出一抹風(fēng)流,笑著道,“是啊,怎么報答呢?”
葉晚晚挑挑眉,這人怎么腦子里的東西和他那個頭盔顏色一模一樣呢?想什么呢,還想得這么美。
她伸手挽住皇太極,往自己帳中拉去,“大汗,我有一樣?xùn)|西給你看。”
皇太極唇角逸出一抹輕笑,心里有些好奇,突然想到以前的小玉兒為了討好自己,背誦一篇師說,不由問道,“可是又要給先生背誦師說?”
葉晚晚一臉狡黠,“差不多。”
兩人來到屋里,葉晚晚打開箱子,拿出一幅畫軸遞給皇太極,笑著道,“大汗,您打開看看,幫我鑒別一下,畫工如何?”
皇太極笑了笑,看來是小玉兒得到什么名師名畫,要給他賞鑒,皇太極的書畫造詣還是很不錯,點頭道,“好。”
他微笑著打開卷軸,笑容漸漸凝固,眸中帶著驚訝,慢慢又變成歡喜和欣賞。
畫上一人身著明黃色的鎧甲,同色頭盔,身上挽著長弓,腰間別著腰刀,身下烏云踏雪,神駿無比,鳳眸含霜,薄唇微抿,端的是威風(fēng)凜凜,睥睨天下,眉目栩栩,畫工精湛,不是他又是何人?
畫上還提著一首詩,“相思無處申,說與畫中人。”
皇太極凝神望著畫卷,心里卻是百感交集,這個小玉兒啊,總會給他帶來各種驚喜,怎能讓他不愛如至寶?
袖子被小玉兒扯了扯,小姑娘一臉可憐兮兮,如青蓮濯水,“皇太極,我想你了。”
皇太極的心柔軟如水,這一刻,他只想將她嵌到自己骨子里,一生一世。
于是葉晚晚又挖了坑自己跳下去,被溫溫柔柔的欺負(f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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